人身安全保护令
人身安全保护令是中国大陆人民法院为制止家庭暴力、预防现实危险而作出的民事裁定。受到父母、配偶等家庭成员暴力对待的跨性别者,可以根据具体事实申请保护;申请人的性别和是否已经结婚,都不是《反家庭暴力法》限定的受保护条件。申请保护令不以提起离婚等民事诉讼为前提,也不要求先取得离婚判决。[1][2]
保护令适合处理禁止施暴、跟踪、骚扰、接触等具体要求。正在发生的殴打、拘禁或其他危险,仍应及时向公安机关求助,并安排离开危险现场、就医和临时住宿。提出申请和取得裁定之间有办理过程,保护令不能代替现场救援。
哪些情况可以申请
《反家庭暴力法》所称家庭暴力,包括家庭成员之间以殴打、捆绑、残害、限制人身自由,以及经常性谩骂、恐吓等方式实施的身体、精神侵害。2022年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进一步列明冻饿、经常性侮辱、诽谤、威胁、跟踪、骚扰等行为。申请人已经遭受家庭暴力,或者面临家庭暴力的现实危险,均可申请。没有可见伤口,不意味着不存在家庭暴力。[1][2]
对跨性别者而言,应把申请写在实际发生的行为上:谁在何时限制了出门,发出了什么威胁,是否反复跟踪到学校或工作场所,是否以暴力强迫接受扭转干预。家庭成员不接受性别认同,与实施法律所指的暴力行为,需要根据具体事实区分。只写“家人反对我跨性别”,难以让法院判断需要采取什么保护措施。
法律还规定,家庭成员以外共同生活的人之间实施的暴力,参照适用《反家庭暴力法》。共同生活的伴侣可以据此提出申请,但不能将这一条概括成任何恋爱关系、任何陌生人骚扰都适用同一程序。涉及不共同生活的交往对象、网络骚扰或其他侵害时,需要按关系和行为另行判断救济途径。[1]
向哪里申请,需要准备什么
申请可以向申请人居住地、被申请人居住地或者家庭暴力发生地的基层人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应写明明确的被申请人、具体保护请求,以及遭受家庭暴力或面临现实危险的事实和理由。书面申请确有困难的,可以口头申请,由法院记入笔录。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不收取诉讼费用,也不需要提供担保;这不等于自行聘请律师、交通等支出都由法院承担。[1][3]
准备材料时,可以按以下顺序整理:
- 列明双方身份及关系,提供能够识别被申请人的信息。
- 按日期写出主要事件,说明最近一次暴力或威胁,以及危险为何仍在继续。
- 逐项提出所需措施,例如禁止骚扰、跟踪、接触,或者责令被申请人迁出住所。
- 将证据编号,注明每份材料证明哪件事。
- 留下能够安全接收法院联系和文书的方式,主动说明住址保密等需求。
这是一种整理材料的方法,并非全国统一表格。具体提交入口、份数、身份核验和补充材料要求,应向有管辖权的法院确认。
本人因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者受到强制、威吓等原因无法申请时,法律允许符合条件的近亲属和有关机构代为申请。2022年司法解释还规定了年老、残疾、重病等情况下,根据当事人意愿代为申请的情形。朋友陪同、协助整理材料,与依法代为提出申请并不相同。[1][2]
证据不只包括伤情鉴定
法院认定家庭暴力或现实危险存在,采用的是“存在较大可能性”的证明标准。2022年司法解释列举的证据包括当事人陈述、公安机关出警和询问记录、告诫书、悔过书或保证书、视听资料、电话和即时通信记录、医疗记录、向有关机构投诉求助的记录、证人证言及伤情鉴定等。伤情鉴定只是其中一种。[2]
| 材料 | 可以帮助说明的内容 | ||||||||
|---|---|---|---|---|---|---|---|---|---|
| 报警回执、接警或出警记录、告诫书 | 曾向公安机关求助的时间、反映的行为及处理情况 | 短信、聊天记录、语音或邮件 | 威胁的内容、持续骚扰,以及相关账号和双方的联系 | 门急诊病历、检查和伤情资料 | 就医时间、受伤或不适的情况 | 录音录像、照片、证人证言 | 具体行为及其发生环境 | 向居委会、学校等机构求助的记录 | 求助经过、反复发生的事件及有关人员掌握的情况 |
保留材料时,应尽量留下原始文件、完整上下文和日期,并另存一份安全副本。不要为了收集新的证据返回危险场所,或刻意激怒施暴者。对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向法院说明线索,依照相关规定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是否采纳,仍由法院结合真实性、关联性等判断。[2]
申请保护令时适用的证明标准,与离婚等其他诉讼的事实认定并不完全相同。取得保护令,不代表其他案件中的全部争议事实已经自动得到认定。[2]
裁定能够要求什么
法院可以禁止实施家庭暴力,禁止骚扰、跟踪、接触申请人及其相关近亲属,责令被申请人迁出申请人住所,并采取其他保护措施。司法解释还列明,可以禁止通过电话、短信、即时通信工具、电子邮件等方式侮辱、诽谤、威胁申请人及其相关近亲属,以及禁止在其住所、学校、工作单位等经常出入场所的一定范围内,从事可能影响其正常生活、学习、工作的活动。具体范围以裁定内容为准。[1][2]
提出请求时,可以解释为什么仅禁止殴打不足以解决危险。例如,被申请人持续到单位堵人,或者通过不同账号反复联系,就应将这些行为和希望限制的方式写清楚。不能自行把裁定没有写入的要求当作已经生效的禁令。
办理期限、有效期与违反裁定
法院受理申请后,应在72小时内作出保护令或驳回申请;情况紧急的,应在24小时内作出。这个起点是法院受理,并非第一次电话咨询或上传材料的时间,也不是承诺在相同时间内安排住所、警力或其他全部服务。[1]
保护令自作出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不超过六个月。失效前,可以根据情况申请撤销、变更或者延长。申请人不服驳回申请,或者被申请人不服保护令的,可以在裁定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作出裁定的法院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已经作出的保护令不停止执行。[1]
保护令由法院执行,公安机关以及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等协助执行。被申请人违反裁定时,可以向公安机关反映正在发生的危险,并向法院报告、提交新发生行为的材料,申请执行。违反保护令并非一律直接判刑:法院可依法采取训诫、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才依法追究刑事责任。[1][4]
住址、身份资料与法律援助
已经离家避险的人,应尽早向法院说明现住址泄露的风险。2022年相关实施意见要求,对已离开共同住所的受害人,不得将其行踪和联系方式告知加害人,相关法律文书和送达回执不得列明其现住址;人身安全保护令原则上不公开。[4]
这不意味着申请材料从此完全不让对方接触。姓名、双方关系、证据和送达信息如何填写,可以提前与法院沟通;不要自行编造身份或地址。性别认同、曾用名、诊疗记录与案件无关的部分,也可以说明不愿扩大披露的理由,询问能否采用适当的遮蔽、分别提交等处理方式。是否可行,应由办理机关结合程序要求确定。
遭受虐待、遗弃或者家庭暴力的受害人,为主张相关权益申请法律援助,不受经济困难条件限制。具体材料和受理程序可参见中国大陆的法律援助与诉讼费用减免。[5]
参见
参考资料
- ↑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重点参见第2、23—34、37条。
- ↑ 2.0 2.1 2.2 2.3 2.4 2.5 2.6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人身安全保护令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2〕17号,2022年8月1日起施行。
-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安全保护令案件相关程序问题的批复》,法释〔2016〕15号。
- ↑ 4.0 4.1 最高人民法院等七部门:《关于加强人身安全保护令制度贯彻实施的意见》,法发〔2022〕10号,重点参见第4、14—17项。
- ↑ 《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援助法》,第32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