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激素结合球蛋白
性激素结合球蛋白（sex hormone-binding globulin，SHBG）是血液中结合、运输部分性激素的蛋白质，主要由肝脏产生，能够可逆地结合睾酮、雌二醇和双氢睾酮等激素。SHBG 检查测量的是这种蛋白质的浓度，并非直接测量游离睾酮，也不测量激素受体是否被激活。[1][2]
SHBG 有助于解释某些总激素水平与临床表现不一致的情况。在激素替代治疗中，它通常作为补充信息使用；不能仅凭 SHBG 升高或降低，判断女性化、男性化效果，或决定增加、减少哪一种药物。[3][4]
激素在血液中的不同形式
血液中的睾酮并非全部以相同形式存在：一部分结合于 SHBG，一部分结合于白蛋白等蛋白质，较小的一部分未与蛋白质结合，称为游离睾酮。白蛋白与睾酮的结合较弱，结合的睾酮可较快解离，参与向组织提供激素。[5]
| 报告或文献中的名称 | 含义 |
|---|---|
| 总睾酮（total testosterone，TT） | 血清中游离及各种蛋白结合形式的睾酮总量。 |
| 游离睾酮（free testosterone，FT） | 未与蛋白质结合的睾酮浓度。 |
| 游离百分比 | 游离睾酮占总睾酮的比例；比例本身不等于浓度。 |
| 生物可利用睾酮（bioavailable testosterone） | 临床常以游离睾酮加白蛋白结合睾酮表示；部分检测方法实际测量的是非 SHBG 结合部分。 |
这些名称用于描述血液中的激素分布。“生物可利用”不是测出了某一组织实际使用多少激素，也不是药物经口服、注射等途径进入全身循环的“生物利用度”。SHBG 结合较紧，所结合的睾酮不能直接按游离形式扩散进入组织，但结合是可逆的；不能将“结合态”全部理解为永久失活或已经被清除。白蛋白结合部分尤其不能一概排除在生理作用之外。[1][7]
游离比例与游离浓度
游离百分比需要与总浓度一起看。例如，仅作算术说明，某种激素总浓度为100个浓度单位、游离比例为2%，游离浓度就是2个单位；另一份结果总浓度为200个单位、游离比例为1%，游离浓度仍是2个单位。比例减半并不等于游离浓度减半。这里的数值是人为设定的例子，并非某个人群的正常值或治疗目标。
在其他条件相同的结合模型中，SHBG 增加通常会降低睾酮的游离比例；真实人体中，总睾酮、SHBG、其他结合蛋白及激素生成、清除过程可能同时变化。因此，不能只用“SHBG 比上次高了一倍”推算游离睾酮下降一半。总睾酮与游离睾酮也可能不按同一方向或幅度改变。[7][8]
检测与计算有什么区别
检查单写着“游离睾酮”，仍需了解它是怎样得到的。实际分离游离部分、用公式计算和直接类似物免疫测定，不能仅凭项目名称视为同一种方法。
平衡透析与超滤
平衡透析使用半透膜：游离睾酮可穿过膜，而结合蛋白及与它们结合的睾酮留在另一侧。实验在受控条件下达到平衡后，测量透析液中的睾酮。Mayo 的检测目录列有平衡透析后以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测量游离睾酮的方法。[7]
超滤也是分离游离部分的一类方法。此类检测需要控制实验条件，并不能因名称中有“直接测定”就保证准确；温度、样本处理和方法验证均会影响测量。平衡透析及超滤通常作为评估游离睾酮方法的重要参考，但它们仍是实验室测量，不能直接读取人体每个组织内的激素水平。[8]
计算游离睾酮
计算值通常根据总睾酮、SHBG 与白蛋白的浓度，以及睾酮和蛋白质的结合模型得到。它利用已有化验估计激素如何分布，而不是另外测了一次游离部分。[9]
计算模型要给定结合常数，即描述激素与蛋白质结合倾向的参数；也要对蛋白结合状态作出假设。有些计算采用实测白蛋白，有些以固定值代替。白蛋白明显异常时，把它当作固定正常值会增加估计的不确定性。[6]
2018年的方法比较研究分析了146名男性及183名女性的血清样本，以平衡透析结合 LC-MS/MS 测量结果比较数种算法。研究发现，不同算法与测量值之间存在不同的系统偏差，部分偏差还随 SHBG 或总睾酮水平改变。因此，两个计算器给出不同数字，可能来自公式差异；不能挑选较符合预期的一个当作“真实值”。该研究不是跨性别治疗效果试验，也不能据此确定哪一算法最适合所有接受 HRT 的人。[8]
计算不能消除输入化验的误差。总睾酮或 SHBG 测得不准确，计算结果也会受影响；单位输错同样会使结果失去意义。[9]
直接类似物免疫测定
直接类似物免疫测定通常不先分离游离睾酮，其原理和上述平衡透析不同。内分泌学会2018年关于男性性腺功能减退的指南认为，这类游离睾酮测定不准确，不应采用；该指南建议在相应诊断情形中使用平衡透析，或经过适当验证、使用总睾酮、SHBG 和白蛋白的计算方法。[9]
这项建议涉及检测方法，但该指南的疾病诊断标准和治疗目标有特定适用人群，不能直接套用于跨性别女性、跨性别男性或所有 HRT 使用者。看到“游离睾酮直接法”时，可向检验科询问具体方法，不能仅凭“直接”二字认定比计算法更可靠。
游离雄激素指数
游离雄激素指数（free androgen index，FAI）通常计算为总睾酮÷SHBG×100；计算时两者应采用相同的摩尔浓度单位，比较报告还需确认具体公式。它是一个指数，不是测得的游离睾酮浓度，也不是游离百分比。其适用性随人群和激素浓度而不同，不能替代所有情形下的游离睾酮评估。[6][5]
SHBG 为什么会变化
雌激素、雄激素、甲状腺状态、肝脏疾病、代谢状况和某些药物均可影响 SHBG。雌激素使用及甲状腺功能亢进可伴 SHBG 升高；胰岛素抵抗、肥胖、甲状腺功能减退或雄激素使用可伴 SHBG 降低。[1][2]这些是解释结果时的线索，单次 SHBG 结果不能确诊上述疾病，也不能说明所有变化都是药物造成的。
口服雌二醇对肝脏的作用与经皮给药不同，SHBG 的变化也可能不同。2025年一项前瞻性研究纳入41名开始女性化治疗者及38名开始男性化治疗者，随访第一年内的结合蛋白变化。口服雌二醇组出现较明显的 SHBG 升高，睾酮治疗者总体出现下降；经皮雌二醇使用者中，合用不同睾酮抑制药物的亚组观察到的变化也不同。[10]
该研究的部分分组只有4—6人，并排除了若干疾病、用药和体重指数超过30的人。它有助于说明 HRT 可以改变结合蛋白，不能预测每个人的变化幅度，或把“经皮给药绝不升高 SHBG”写成规则。研究也未由这些化验结果确定身体变化效果孰优孰劣。[10]
在 HRT 中怎样理解这一指标
UCSF 的女性化和男性化治疗资料均以总睾酮作为常用监测指标，把 SHBG、白蛋白及生物可利用睾酮评估用于按需补充的复杂情况。游离或生物可利用指标可帮助解释结果与表现不一致的情况，但没有理由把它们一律视为比总睾酮更有用，也不能由此要求每次复查都增加相同项目。[3][4]
SHBG 上升不等于“雌激素都被绑住而失效”，SHBG 下降也不等于“雄激素必然失控”。激素总浓度、游离部分和临床变化回答不同的问题。已有胡须、声音等特征还可能不会随着当前激素浓度迅速消失，不能据此反推化验一定有误。[3]
不能把睾酮算法直接用于雌二醇
SHBG 也能结合雌二醇，但不同激素的结合特性并不相同。睾酮的计算公式及验证结果，不能仅把输入项目改成雌二醇就使用。游离雌二醇有独立的检测项目，例如 Mayo 收录的项目采用 LC-MS/MS、平衡透析等方法，并区分游离百分比与游离浓度。[11][1]
检测项目存在，不代表它已经是女性化治疗的常规目标。UCSF 的监测资料采用血清雌二醇，不能把总雌二醇的参考值用于游离雌二醇，也不能根据未经验证的网上计算结果决定补药或换给药途径。[3]
参考区间与复查
SHBG 的参考区间可按年龄、生理阶段及实验室方法划分；游离睾酮区间还会因检测或计算方法而异。参考区间描述的是特定方法与参考人群的结果分布，并非所有 HRT 使用者共同的治疗目标。报告根据登记性别自动显示的激素区间，也可能不适合正在进行的治疗。[1][9][4]
SHBG 超出区间时，应结合症状、其他化验、既往疾病与实际用药判断，不以单项箭头决定治疗。复诊可一并提供总睾酮、SHBG、白蛋白、雌二醇报告，确认“游离”项目是实测还是计算、使用了哪种方法，以及各份报告能否比较。需要补查哪些项目，由具体疑问决定。[2][4]
采血与用药的相对时间仍会影响激素结果。SHBG 检查本身不需要统一的特殊准备，但若同时检查其他项目，应按这些项目和检验科要求准备，并如实说明全部药物、保健品和最近一次用药时间。不要为使 SHBG 或其他指标回到区间而自行停药。采血安排见HRT血液检查与指标解读。[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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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 ↑ 1.0 1.1 1.2 1.3 1.4 Mayo Clinic Laboratories. Sex Hormone-Binding Globulin, Serum（SHBG1），Clinical Information、Reference Values、Interpretation、Cautions（查阅于2026-10-10）。
- ↑ 2.0 2.1 2.2 2.3 2.4 MedlinePlus. SHBG Blood Test，2026-01-12更新；检查含义、准备及结果解读（查阅于2026-10-10）。
- ↑ 3.0 3.1 3.2 3.3 UCSF Gender Affirming Health Program. Overview of feminizing hormone therapy，2016-06-17，表4及激素监测章节（查阅于2026-10-10）。
- ↑ 4.0 4.1 4.2 4.3 4.4 UCSF Gender Affirming Health Program. Overview of masculinizing hormone therapy，2016-06-17，表2、激素水平解读及睾酮监测章节。
- ↑ 5.0 5.1 5.2 Labcorp. Free Androgen Index (FAI)（146688），Custom Additional Information；结合形式与该实验室的指数计算方法（查阅于2026-10-10）。
- ↑ 6.0 6.1 6.2 Winters SJ. Laboratory Assessment of Testicular Function. Endotext，2026-03-28更新；SHBG、Free and Non-SHBG (Bioavailable) Testosterone、Free Testosterone Index章节。用于解释检测概念，不引用其疾病治疗目标。
- ↑ 7.0 7.1 7.2 Mayo Clinic Laboratories. Testosterone, Total and Free, Serum（TGRP），Clinical Information、Free Testosterone、Method Description（查阅于2026-10-10）。
- ↑ 8.0 8.1 8.2 Fiers T, et al. Reassessing Free-Testosterone Calculation by Liquid Chromatography–Tandem Mass Spectrometry Direct Equilibrium Dialysis. Journal of Clinical Endocrinology & Metabolism, 2018, 103(6):2167–2174. doi:10.1210/jc.2017-02360；方法、结果及讨论。
- ↑ 9.0 9.1 9.2 9.3 Bhasin S, et al. Testosterone Therapy in Men With Hypogonadism: An Endocrine Society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 Journal of Clinical Endocrinology & Metabolism, 2018, 103(5):1715–1744；建议1.1的技术说明及游离睾酮检测、参考区间讨论。
- ↑ 10.0 10.1 Stangl TA, Wiepjes CM, Heijboer AC, den Heijer M. The influence of gender-affirming hormone therapy on serum concentrations of hormone-binding proteins. European Journal of Endocrinology, 2025, 192(5):614–620. doi:10.1093/ejendo/lvaf038；方法、SHBG结果及讨论。
- ↑ Mayo Clinic Laboratories. Estradiol Free, Serum (includes Estradiol and SHBG)（FFES），Method Name、Reference Values（查阅于2026-1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