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激素
孕激素（progestogens）是一类具有孕激素作用的激素或药物，包括孕酮／黄体酮（progesterone）和不同的合成孕激素（progestins）。微粒化黄体酮、醋酸甲羟孕酮、醋酸环丙孕酮并不是同一种药，其用途、给药方式和风险也不同。不能把“孕激素”全部等同于黄体酮，或仅凭“天然”“合成”判断一种药是否适合自己。[1]
在跨性别医疗中，孕激素可能用于月经抑制，某些药物也用于抗雄治疗。另一种用途是在女性化激素治疗中加用黄体酮，希望改善乳房发育等结果；这方面的证据需要与前两种用途分开理解。[1]
女性化治疗中的证据
WPATH《照护标准》第八版在2022年发表时认为，尚无高质量证据支持常规加用孕激素改善女性化结果，并提醒部分药物长期使用可能有风险。若医生与本人讨论后决定试用，应评估实际反应，而不是仅因为它参与人体生理过程就认定补充一定有益。这个结论的发表时间也应与后续研究区分。[1]
2022年的前瞻性研究
Nolan 等人的研究纳入23名开始口服微粒化黄体酮的人及19名继续原有治疗的对照者，随访三个月。在研究使用的每日100 mg方案下，睡眠质量、心理困扰和自报乳房 Tanner 分期均未见显著组间差异。研究规模小、并非随机分组，观察时间较短，乳房分期也不等于三维体积测量，因此不能据此断言任何剂量或更长期使用都无效。[2]
2025年公布的随机试验结果
阿姆斯特丹大学医学中心在2025年 EPATH 会议报告了一项90人的随机试验。参加者已经接受至少一年女性化激素治疗，并接受过阴道成形术或睾丸切除术；研究分为六组，比较原有雌二醇剂量、加用微粒化黄体酮，以及同时提高雌二醇剂量的组合，随访12个月。它没有设置盲法或安慰剂。[3]
会议摘要报告，部分联合方案的乳房体积增幅较对照组更大，参与者满意度也有改善。不过，单独加用黄体酮与同时改变雌二醇剂量的结果不能混为一谈；例如，维持原雌二醇剂量、加用每日200 mg黄体酮组的估计差异为13%，95%置信区间为−7%至33%。不能把某一联合组的增幅说成所有使用者都会“增大30%”。[3]
摘要未报告与治疗相关的严重不良事件，但黄体酮组有疲倦、乳房或乳头触痛、情绪变化等报告。小规模的一年观察不能排除罕见事件或长期风险，也不能直接推广到未切除睾丸、刚开始HRT或使用其他剂型的人。医院说明后续会继续在研究环境中了解长期效果。会议报告、研究方案与完整结果论文是不同资料，引用时应说明实际依据。[3][4]
乳房、睡眠与情绪
乳房外观和发育受多种因素影响。Tanner分期不能用来诊断“缺黄体酮”，也没有充分依据将乳房停留在某一分期解释为必须补充孕激素。个体经验、主观满意度和客观体积变化是不同结果。[2][1]
口服黄体酮可能使人困倦，但困倦不是治疗失眠或焦虑有效的证明。2022年研究没有观察到睡眠或心理困扰的显著组间改善；其中一人的心理困扰明显恶化，停药后改善。用药讨论应包括情绪变化，而不能将黄体酮视为通用的助眠或抗焦虑药。[2]
制剂与用药讨论
黄体酮有不同规格和给药途径；口服胶囊、阴道制剂及注射剂不能仅按相同毫克数互换。医生需要核对实际产品的说明书、适应证和使用目的。研究中的剂量是特定试验的安排，不是读者的起始处方，也不能用会议结果自行翻倍雌二醇。
美国 PROMETRIUM 口服胶囊说明书记载眩晕和嗜睡，要求注意驾驶及操作机械，并将服药时间安排在睡前。该产品含花生油，花生过敏者禁用；其他品牌的辅料需分别核对。不能把某一品牌的要求套用到所有黄体酮。[5]
不应根据社群讨论自行将口服胶囊改为直肠给药。SOC8指出这类方式的跨性别研究不足；改变途径会改变吸收，不能从口服剂量推定其他途径的有效或安全用量。[1]
就诊时可讨论：希望改善什么、现有方案是否已合适、有哪些直接证据、怎样记录反应、何时复诊，以及无效或出现不良反应时怎样处理。常规激素检查不能单独证明加用黄体酮已带来乳房获益。
风险与不同用途
血栓病史、激素敏感性肿瘤、肝病、不明原因生殖道出血、过敏及合并用药都需要医疗评估。具体禁忌按所用产品核对。绝经后人群的雌激素加孕激素研究不能直接计算跨性别者的风险，也不能因人群不同就认定这些风险不存在。[5][1]
对有子宫的人，孕激素在月经抑制、避孕或某些雌激素治疗的子宫内膜保护中可能有明确用途。这不等于所有女性化治疗者都需要同一种药。醋酸环丙孕酮的抗雄作用及脑膜瘤风险也应按该药单独评估。[1]
参考资料
- ↑ 1.0 1.1 1.2 1.3 1.4 1.5 1.6 Coleman E, et al. Standards of Care for the Health of Transgender and Gender Diverse People, Version 8. 2022，第6、9、12章。
- ↑ 2.0 2.1 2.2 Nolan BJ, et al. Effects of low-dose oral micronised progesterone on sleep, psychological distress, and breast development in transgender individuals undergoing feminising hormone therapy: a prospective controlled study. Endocrine Connections, 2022。
- ↑ 3.0 3.1 3.2 Dreijerink K, den Heijer M, Geels R. Increased breast volume due to addition of progesterone and increasing the estradiol dose in feminizing gender-affirming hormone therapy. EPATH 2025会议摘要集，PDF第325—326页。
- ↑ Amsterdam UMC. Addition of Progesterone Leads to Increased Breast Growth for Transgender Women，2025-09-05。
- ↑ 5.0 5.1 PROMETRIUM（progesterone）美国处方资料，DailyMed，禁忌、警告及注意事项部分（查阅于2026-1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