泌乳素
泌乳素，又称催乳素（prolactin，PRL），是主要由垂体前叶泌乳细胞分泌的激素，参与乳腺的泌乳功能。所有人都可产生泌乳素，妊娠与哺乳期的升高通常属于正常生理变化。血液检查测量的是其浓度，不能单凭这一项判断乳房发育、女性化效果或是否存在垂体瘤。[1][2]
在女性化激素替代治疗中，部分药物可影响泌乳素，尤其需要区分醋酸环丙孕酮（CPA）的作用与整个激素方案的影响。持续异常或伴有症状的结果需要进一步评估；一次超出参考区间，并不等于已经发生泌乳素瘤。[3][4]
分泌与作用
下丘脑释放的多巴胺会抑制垂体泌乳细胞的分泌，这是泌乳素调节的重要环节。雌激素等因素可以促进泌乳素的合成和分泌；阻断多巴胺作用的药物，或影响下丘脑与垂体联系的病变，也可能使这一抑制减弱。[2]这一调节与下丘脑—垂体—性腺轴有关，但PRL并非黄体生成素（LH）或卵泡刺激素（FSH），不能互相替代检查。
持续的病理性高泌乳素血症可能影响性腺功能，出现性激素降低、生育力变化、月经异常、性欲降低或勃起功能变化，也可能没有明显症状。长期性激素不足还涉及骨健康。[5]这些表现并不专属于高泌乳素血症；HRT本身也会改变部分性功能和月经情况，解释症状时须同时考虑所用方案。[6][7]
泌乳素参与泌乳，不表示将血值提高就能改善女性化。在一项比较CPA与螺内酯的随机试验中，CPA组的泌乳素较高，但六个月内两组的乳房胸围差和估算乳房体积没有显著差异。[8]因此，不能把PRL当作乳房发育的治疗目标。
怎样理解化验结果
报告常用ng/mL、μg/L或mIU/L等单位。其中1 ng/mL与1 μg/L表示相同的质量浓度；mIU/L以国际单位计量，与质量浓度的换算须核对检测方法和校准标准，不能直接比较不同单位的数值，也不表示该检测只测有生物活性的泌乳素。比较历次报告时，应先确认单位、参考区间及检验方法。[2][9]
实验室可按年龄和性别列出不同参考区间，妊娠、哺乳等阶段也会影响解释。[9][1]接受HRT的人应告知实际用药，并与医生确认所采用的区间是否适合当前情况。按登记性别自动生成的箭头，不一定能够反映治疗中的问题。[6]参考区间也不是仅凭一次越界便决定停药或进行影像检查的界线。
升高有多种原因
泌乳素升高的线索包括：
- 生理变化及采血条件：妊娠、哺乳、睡眠、运动、乳头刺激和采血时的紧张或疼痛可影响分泌，其中部分升高是短暂的。[5]
- 药物：某些抗精神病药、止吐药、阿片类镇痛药等可使结果升高。同一类药物内部也有差异，不能将所有精神科用药一概视为相同。[5]
- 其他疾病：甲状腺功能减退、肾功能不全、肝脏疾病、胸壁病变，以及垂体或周围病变均可参与。[1][9]
- 检测到的泌乳素形式：宏泌乳素可使总量升高，而典型临床表现并不明显，需要实验室进一步区分。[9]
泌乳素瘤是分泌泌乳素的垂体肿瘤，通常为良性；其他垂体附近肿块也可能因影响多巴胺的传递而使PRL升高，未必是泌乳素瘤。[5]已知自己使用CPA或其他相关药物，只能提供排查线索，不能据此排除其他原因。
宏泌乳素与检测误差
宏泌乳素通常是泌乳素与免疫球蛋白结合形成的较大复合物，其生物活性较低，却可能被部分检验方法计入总泌乳素。它与“体积较大的泌乳素瘤”是不同概念。[9][2]
无明显症状但PRL升高时，医生可能安排宏泌乳素检测。常见方法先用聚乙二醇（PEG）沉淀较大的复合物，再测未沉淀部分。解释时需要同时看总量、未沉淀部分及相应参考区间；确认宏泌乳素存在，也不能自动排除同时存在的垂体病变。[9]
另一种检测误差是高剂量钩状效应：某些免疫测定中，极高的泌乳素反而可能得到假性偏低结果。发现较大垂体病变、症状与血值明显不相称时，医生及检验科会考虑稀释样本或更换方法核对。[2]这不是每份正常报告都需追加检查的理由。
采血与复查
泌乳素会随一天中的时间和采血条件变化。是否空腹、与起床时间相隔多久，应按检验科和接诊医生要求安排；不能把网上某一种采血流程当作所有检测的统一规定。MedlinePlus介绍，检查通常安排在醒后三至四小时，是否需要空腹另行告知；2011年内分泌学会指南则允许在一天中的不同时间采血，并强调避免过度采血应激。[1][2]
结果存疑时，可能需要在另一日复查，或按医生安排重复采样。就诊时提供药物、保健品及维生素的名称与用量，记录近期开始、停用或调整的时间；某些检测方法还需特别注意生物素等补充剂的干扰，具体准备要求应向检验科确认。[1][9]不要为使报告恢复正常而自行停用激素或精神科药物。
复查的目的是辨别结果是否持续、是否与药物及症状相符。不能只挑选最低的一次作为结论，也不能把采血紧张作为任何异常都可忽略的解释。采血与用药记录的整理见HRT血液检查与指标解读。
女性化HRT中的证据与监测
CPA相关变化
2021年ENIGI前瞻性队列研究纳入882名使用雌激素、单用或合用不同剂量CPA的跨性别女性。在治疗开始后三个月和／或十二个月的分析中，较高CPA剂量与较明显的泌乳素升高有关。[3]
剂量组并非随机分配，部分人在随访期间换药或改量，起始10 mg组仅有4人。研究有助于说明CPA暴露会影响这一指标，不能由此确定每个人的变化幅度，也不能用一年内的化验结果证明长期肿瘤风险为零。研究中的剂量不应直接转成个人处方。[3]
2024年在线发表、收入2025年卷期的一项双盲随机试验，纳入63名开始女性化治疗的成年人，比较雌二醇合用CPA或螺内酯。六个月时CPA组泌乳素较高，作者指出这项变化的临床意义尚不清楚。[8]这项短期、小样本试验不能回答多年后的泌乳素瘤发生率，也不能保证使用螺内酯者不会因其他原因出现升高。
不同指南的安排
内分泌学会2017年指南建议定期监测接受雌激素治疗的跨性别女性的泌乳素；其说明提出治疗前测基线，过渡期至少每年一次，此后每两年一次。指南也提到精神科药物的影响，以及在雌激素水平稳定或降低时PRL仍持续上升，可能需要垂体影像评估。[7]
WPATH《照护标准》第八版（SOC8，2022）在权衡检查成本、可及性及升高的临床意义后，没有作出支持或反对所有人常规监测PRL的统一建议。它要求医生结合具体激素方案，以及溢乳、视野变化等症状作个别决定。[4]
UCSF的2016年女性化治疗资料则将泌乳素列为有相关症状时检查的项目。[6]这些文件的建议并不完全相同。不能将“治疗第一年每三个月检查激素”自动扩展为PRL也必须每三个月检测，也不能将SOC8理解为任何人都不需要检查。持续异常或出现新症状时，应与处方医生确认是否提前复查及转诊。
就医评估与处理
非妊娠、非哺乳情况下出现溢乳，或有新发、持续的头痛、视力或视野变化，应向医生说明。泌乳素瘤较大时可能压迫附近结构，影响视力及其他垂体激素；没有溢乳也不能单独排除垂体病变。[5][1]
乳汁样溢乳与其他乳头分泌物也需区分。单侧、自发流出，或呈血性、透明的分泌物，应评估乳腺本身的问题，不能只按泌乳素升高处理。[10]
突然发生的剧烈头痛，尤其合并视力迅速下降、复视、呕吐或意识改变，应立即急诊评估。这类症状可能涉及垂体卒中或其他神经系统急症，不能等待常规PRL复查后再判断。[11]
一般评估会结合症状、历次血值、药物时间线及其他检查，按需要排查甲状腺、肾脏等原因。是否安排垂体MRI、视野检查或其他垂体激素检查，取决于实际发现；不能只凭网络上的一个PRL数值，统一规定所有人必须或不必做MRI。[2][7]
处理方法依病因而定。泌乳素瘤有相应的药物及手术治疗选择，药物所致升高也需评估原治疗的必要性。[5][2]不要自行购买溴隐亭、卡麦角林等药物“压数值”，或擅自停用可能相关的精神科药物。检查与治疗应同时关注症状和病因，不能以报告上的箭头消失作为唯一目标。
相关条目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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