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性别者的宫颈癌筛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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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性别者的宫颈癌筛查,主要涉及保留宫颈的跨性别男性和部分非二元者。宫颈是子宫与阴道相连的部分;是否需要筛查,首先取决于是否保留宫颈,再结合年龄、既往结果和健康状况判断。使用睾酮、停经或更改证件性别,不能说明宫颈已经不存在。[1][2]

宫颈癌筛查通常面向没有相关症状的人,目的是发现高危型人乳头瘤病毒(HPV)感染或宫颈细胞异常,以便及时随访和处理。如果已经出现异常出血、异常分泌物或疼痛,需要就医评估症状;即使最近的筛查结果正常,也不应等下一次例行筛查。[2][3]

哪些人需要讨论筛查

保留宫颈的人可以按照当地适用建议,结合个人情况与医生讨论筛查。筛查的起始年龄、方法和间隔在不同地区和指南中并不完全相同;既往癌前病变、宫颈癌、免疫抑制或HIV感染等情况,也可能需要不同的随访方案。[2][4]因此不应把国外一套年龄或间隔直接当作每位中国大陆读者的安排。

「子宫切除」有不同范围:部分手术保留宫颈,另一些手术连同宫颈切除。不清楚自己接受哪种手术时,可以查看手术记录或向手术医院询问。因良性疾病切除子宫及宫颈、且没有需要继续追踪的宫颈癌或高级别癌前病变史者,通常不再需要常规宫颈筛查;有相关病史者的术后随访需要另行确认。[2]阴道成形所形成的新阴道通常不含宫颈,不能仅因证件登记为女性就自动套用宫颈筛查;但局部症状仍可能需要检查。[3]

HPV、细胞学和筛查的关系

HPV是一组常见病毒,其中某些高危型的持续感染与宫颈癌有关。大部分HPV感染会自行消退;感染一次并不意味着会发展为癌症,也不能根据一次阳性结果判断感染来自哪位伴侣或发生于何时。[4]

高危型HPV检测寻找与癌症相关的病毒感染;宫颈细胞学检查(也称巴氏检查或Pap test)观察宫颈细胞是否有异常。两者检查的对象不同,可以分别使用,也可在某些筛查方案中联合使用。具体选哪一种,与年龄、当地指南、既往结果及检测条件有关。[2][4]

接种HPV疫苗可以预防其所覆盖类型的感染,但不能覆盖所有致癌类型,也不能代替适用的筛查。安全套可以降低HPV传播风险,却不能覆盖所有可能接触的皮肤。筛查适用性也不能仅凭伴侣性别或是否有过插入性性行为来排除。[4][3]

在中国大陆如何预约

可以先向医院妇科、体检中心或当地公共卫生筛查项目说明自己保留宫颈,询问挂号、项目、费用和登记方式。如果证件性别或医院系统限制预约,可请工作人员协助确认流程,不必为了进入系统而隐瞒与诊疗有关的手术或用药史。携带既往筛查结果、手术记录和用药清单,有助于医生判断是否需要常规筛查还是异常结果的随访。

国家卫生健康委2022年发布的《宫颈癌筛查工作方案》列出的公共卫生项目服务对象为35—64周岁妇女,优先保障农村妇女和城镇低保妇女。该文件中的项目对象不等于对范围以外所有人的临床判断;文件也没有提供跨性别者更改证件后的统一登记细则。具体能否参加、如何登记及是否收费,应向当地机构确认。[5]

预约时可以说:「我保留宫颈,正在使用睾酮,希望咨询宫颈癌筛查。我对检查有些顾虑,能否提前了解流程和可选的检查方式?」可以只向参与诊疗的工作人员提供必要信息,具体做法见跨性别者的日常就医沟通。

检查过程与同意

常规的医务人员取样通常使用窥器,使宫颈可见后用小刷子取样。检查前可询问需要脱到什么程度、将使用什么器具、预计如何采样、能否有陪同者,以及结果如何领取。NHS的患者资料建议在不适或希望停止时直接告诉检查者;同意开始检查不意味着必须忍受无法接受的疼痛。[6]

可以提前说明希望使用的身体部位称呼、曾有疼痛或创伤经历,以及是否希望逐步解释操作。医生或护士可以与本人讨论合适大小的窥器、体位、润滑和暂停信号。是否采用某种方法也要考虑取样质量及当地实验室要求;如果检查无法完成,可以停止后共同讨论下一步,而不必勉强继续。[1][6]

使用睾酮后,部分人的阴道或宫颈组织可能变得干燥、脆弱,导致检查不适;细胞学标本有时也可能因细胞不足等原因无法满意评估。向检查者说明睾酮使用情况及停经状态,有助于解释结果和调整取样安排。「标本不满意」不等于正常,也不等于癌症,应询问何时以及怎样重新取样。[1][7]有关局部不适和其他可能原因,参见睾酮治疗与外阴阴道不适。

自行取样能做什么

部分地区有经过验证的HPV自行取样方案:本人按指定方法采集阴道样本,再由实验室检测高危型HPV。自行取样可以减少对窥器的依赖,但不是用任何拭子、任何实验室或尿液检测都能替代宫颈筛查。需事先确认所用产品和实验室是否适合该用途,以及结果异常后如何衔接检查。[8]

美国2025年专家共识认为,符合条件的无症状、一般风险人群可采用经认可的自行采集阴道样本进行初始HPV筛查;对于既往有异常筛查、阴道镜或治疗史而正在接受随访的人,直接证据较少,该共识优先考虑医务人员采集宫颈样本。这是美国特定检测和随访背景下的建议,不证明中国大陆每家机构都提供同样服务。[8]

英国NHS针对跨性别和非二元者的资料也介绍了受邀人群可使用的自行取样;该项目中如果检出高危型HPV,仍需进一步由医务人员采集宫颈样本。自行取样与「完全不需要后续检查」不是同一回事。[3]对不能接受窥器的人,可以询问本地是否存在合适选择,以及阳性、无效或无法完成取样时怎么办。

看懂结果和后续检查

HPV阳性表示检测到相关病毒,不等于患有宫颈癌;细胞学异常也可能有不同程度,不等于已经确诊癌症。相反,阴性结果降低了当次检测提示的风险,也不能保证永远不会发生病变。[7]

下一步可能是按指定时间重复检测、进行阴道镜检查或必要时取活检。阴道镜用于放大观察宫颈,活检是取少量组织供病理检查;两者的目的不同,也不意味着每个人都需要立即治疗。具体安排取决于本次HPV类型、细胞学结果、既往检查及治疗史。[7]

取得报告时可以确认四件事:本次具体做了什么检测、结果是否有效、需不需要进一步检查、最迟何时联系或复诊。保留报告原件或电子副本;更换医院或证件信息后,带上既往记录,避免仅凭口述「以前有点异常」判断。报告未按约定时间送达时,应主动向检查机构查询。[4]

筛查以外的症状

经期之间或性接触后出现异常出血、异常分泌物,以及性活动时或之后疼痛,都有多种可能原因,需要向医生说明。使用睾酮后局部干燥可能参与其中,但不能据此排除感染、宫颈或其他盆腔疾病。即使筛查结果正常,也应按症状评估。[3][1]

已经停经后再次出血,或出血持续、反复出现时,应联系医生;如果可能妊娠且同时出现腹痛或出血,也要及时评估。相关问题可参见跨性别者的月经管理和跨性别者的性健康与避孕。

参考资料

  1. ↑ 1.0 1.1 1.2 1.3 UCSF Gender Affirming Health Program:Screening for cervical cancer in transgender men,2016年,取样、睾酮使用及检查沟通。
  2. ↑ 2.0 2.1 2.2 2.3 2.4 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Cervical Cancer Screening,筛查方法、适用人群及子宫切除后情况。
  3. ↑ 3.0 3.1 3.2 3.3 3.4 英国卫生安全局:NHS population screening: information for trans and non-binary people,宫颈筛查部分。
  4. ↑ 4.0 4.1 4.2 4.3 4.4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Human Papillomavirus Infection: Cervical Cancer,2021年性传播感染治疗指南,筛查和结果沟通。
  5. ↑ 国家卫生健康委:宫颈癌筛查工作方案,2022年公开,第二、三部分。
  6. ↑ 6.0 6.1 NHS:What happens at your cervical screening appointment,检查过程与不适时停止。
  7. ↑ 7.0 7.1 7.2 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HPV and Pap Test Results: Next Steps after an Abnormal Test,结果、阴道镜与活检说明。
  8. ↑ 8.0 8.1 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Self Collection for HPV Testing to Prevent Cervical Cancer: New Guidelines Published,2025年3月6日,2025年专家共识及证据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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