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性别者与兵役
跨性别者与兵役涉及两类问题:一是在实行征兵制的国家和地区,跨性别者(尤其是出生时被登记为男性的跨性别女性)是否需要服兵役、怎样进行兵役体检;二是在志愿兵役制或允许自愿入伍的军队中,跨性别者能否公开身份服役、能否在服役期间过渡并获得医疗。各国做法差别很大,美国的政策在近十年里多次反复。
本条目信息查阅于2026年11月。兵役规则和诉讼变化较快,办理前请以当地主管机关的最新规定为准。
美国
美国实行志愿兵役制,争议集中在跨性别者能否入伍和继续服役。
政策沿革
- 2016年:国防部委托兰德公司(RAND)研究跨性别人员公开服役的影响,报告于2016年6月30日发布。报告估计现役部队中约有1,320至6,630名跨性别人员,并非所有人都会寻求过渡相关治疗;把这类医疗纳入保障,每年会使现役部队的医疗开支增加240万至840万美元(增幅0.04%至0.13%);对其他国家军队的有限研究显示,此类政策对部队凝聚力、作战效能和战备几乎没有影响。[1] 同年,国防部长据此决定允许跨性别者公开服役,并建立服役期间过渡的程序。[2]
- 2019年:特朗普第一任期的政策以国防部指令型备忘录 DTM-19-004 的形式于2019年4月12日生效。按照该政策,大多数情况下适用出生性别的标准,原则上不允许服役期间过渡;生效前已获诊断或已开始过渡的人可以豁免。[3]
- 2021年:拜登总统于2021年1月25日签署第14004号行政命令,宣布性别认同不应成为服役的障碍,恢复2016年的方向。命令提到,2018年陆军、海军、海军陆战队和空军的最高军事主官都在国会作证,称不知道跨性别人员公开服役造成过凝聚力、纪律或士气问题。[2]
- 2025年:特朗普总统于2025年1月27日签署第14183号行政命令《优先确保军队卓越与战备》。命令称,表达与生理性别不符的“性别认同”无法满足军队服役的严格标准,并要求国防部长修改政策。[4] 国防部于2025年2月26日发布新政策,原则上不允许有性别焦虑诊断或病史、或接受过相关医疗干预的人服役。[5]
诉讼
- Shilling 案:华盛顿州联邦地区法院于2025年3月27日颁布全国范围的初步禁令。2025年5月6日,美国最高法院批准政府的暂缓执行申请,允许政策在上诉期间生效;索托马约尔、卡根和杰克逊三位大法官表示会驳回申请。[6] 该案仍在第九巡回上诉法院审理。[5]
- Talbott 案: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地区法院法官 Ana Reyes 于2025年3月18日颁布初步禁令,认为该政策“浸透了敌意”(soaked in animus)。2026年6月1日,哥伦比亚特区巡回上诉法院以2比1维持了禁令的一部分,认定政府不能对已经在役的原告执行这一政策;政府于2026年8月27日请求最高法院复审,原告方于11月2日提交反对意见,最高法院尚未决定是否受理。[5][7]
截至查阅时,政策仍在执行。2026年11月,Stars and Stripes 报道,海军陆战队取消了一项规定:此前,面临非自愿离队的跨性别军人在离队程序结束前可以按30天为单位延长服役期;新规定要求服役期满即按期离队。[8] 另见美国跨性别者的法律与医疗。
韩国
韩国男性负有兵役义务。据报道,2024年2月起施行的兵役判定体检规则规定,未接受6个月以上规律性激素治疗的“性别不一致者”判为4级(补充役);此前,接受激素治疗6个月以上的跨性别女性判为5级(免除现役);法律性别已订正为女性的人不再接受兵役判定体检。[9][10]
陆军下士卞熙秀(변희수)2019年在泰国接受性别肯定手术后,希望继续以女性身份服役,2020年1月被军方强制退役。她于2021年去世。同年10月7日,大田地方法院判决认定退役处分违法;军方没有上诉,判决确定。2024年3月,国防部将她的死亡改认定为因公殉职。[11][12][13] 详见韩国跨性别者的法律与医疗。
中国台湾
台湾实行男性兵役义务。内政部役政署的说明如下:[14]
- 由男变女并已在户政机关完成性别变更登记的人,已经不是役男,没有服兵役的义务,不需要再参加体检和复检。
- 由女变男并已完成性别变更登记的人,可以持变更后的户籍誊本,由直辖市或县(市)征兵检查会直接判定为免役体位;有疑义时再送指定医院检查。
还没有完成性别变更登记的人,台北市政府的资料称,可以凭精神科医师的诊断证明申请复检、申请免役;台北市兵役局还为跨性别役男提供独立的更衣空间、护理人员陪同、错开体检时间等措施。[15] 另见台湾跨性别者的法律与医疗。
泰国
泰国男性须参加兵役抽签。由于跨性别女性在法律上仍被登记为男性,她们也要参加征兵程序。据联合国开发计划署(UNDP)2018年的报告,2011年以前,跨性别女性经评估后通常会被免役,但免役文件上的理由是“永久性精神障碍”;一起2006年的诉讼促成了政策改变,此后免役文件改写为“性别与出生时的性别不符”。[16] 该报告建议承认跨性别女性作为女性不受征兵约束,并允许跨性别者与其他公民一样自愿报名入伍。[16] 另见泰国跨性别者的法律与社会。
实用提示
- 征兵制地区:先查清当地兵役法规是否承认法律性别变更、体检中有没有针对跨性别者的程序,以及需要哪些医学证明。台湾和韩国的规定都与法律性别和医疗记录挂钩。
- 保存文件:保存诊断证明、激素治疗处方和性别变更文件,体检时可能需要提供。
- 隐私:可以事先询问体检单位能否安排单独更衣、错开时间等措施。
- 在役人员:美国等地的政策和诉讼变化很快,面临离队程序的人应尽早咨询军中法律援助或专门的权益组织。
相关条目
参考资料
- ↑ Agnes Gereben Schaefer 等. Assessing the Implications of Allowing Transgender Personnel to Serve Openly. RAND Corporation, RR-1530-OSD, 2016-06-30。查阅于2026年11月。
- ↑ 2.0 2.1 Executive Order 14004: Enabling All Qualified Americans To Serve Their Country in Uniform. 86 FR 7471, 2021-01-28。查阅于2026年11月。
- ↑ U.S. Deputy Secretary of Defense. Directive-type Memorandum (DTM)-19-004: Military Service by Transgender Persons and Persons with Gender Dysphoria,2019-03-12(2019-04-12 生效;第三方网站存档的 PDF)。查阅于2026年11月。
- ↑ Executive Order 14183: Prioritizing Military Excellence and Readiness. 90 FR 8757, 2025-02-03。查阅于2026年11月。
- ↑ 5.0 5.1 5.2 Amy Howe. Trump administration asks Supreme Court to consider ban on transgender persons in the military. SCOTUSblog, 2026-08-28。查阅于2026年11月。
- ↑ Supreme Court of the United States. Order in Pending Case, 24A1030, United States v. Shilling,2025-05-06。查阅于2026年11月。
- ↑ SCOTUSblog. United States v. Talbott, No. 26-272(案件页面)。查阅于2026年11月。
- ↑ John Vandiver. Marine Corps ends extensions amid scrutiny of transgender cases. Stars and Stripes, 2026-11-02。查阅于2026年11月。
- ↑ 연합뉴스. '호르몬 치료 6개월 미만' 트랜스 여성, 4급 보충역 판정 받는다,2024年1月19日。
- ↑ KBS. 전원 마약검사·고도비만도 입대…올해 병역판정검사 시작,2024年2月1日。
- ↑ 대전지방법원. 대전지법 2021. 10. 7. 선고 2020구합104810 판결(전역처분취소청구의소),国家法令信息中心。
- ↑ 연합뉴스. 육군, '성전환후 강제전역' 변희수 하사 순직 불인정(종합),2022年12月1日。
- ↑ 국가인권위원회. 국방부의 고 변희수 하사 순직 결정을 환영합니다,2024年4月5日。
- ↑ 内政部役政署:常見問答集:役男施作變性手術,如何辦理徵兵檢查?(更新日期民国112年10月17日)。查阅于2026年11月。
- ↑ 臺北市政府民政局 LGBT+資訊專區:兵役問答:服兵役和體檢現場。查阅于2026年11月。
- ↑ 16.0 16.1 UNDP, APTN. Legal Gender Recognition in Thailand: A Legal and Policy Review,2018。查阅于2026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