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 Benjamin
哈里·本杰明(Harry Benjamin,1885年1月12日—1986年8月24日)是出生于德国柏林的美国内分泌科医生和性学研究者,是最早以激素等医疗手段为跨性别者提供照护的医生之一。他1966年出版的《变性现象》(The Transsexual Phenomenon)是第一部系统讨论这一主题的医学专著。世界跨性别健康专业协会(WPATH)的前身“哈里·本杰明国际性别焦虑协会”(HBIGDA)即以他命名。[1][2]
本条目信息查阅于2026年11月。
生平
早年与内分泌学
本杰明生于柏林,在图宾根大学学医。1913年到达纽约,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滞留美国。[1][3] 他最初治疗结核病,后来转向激素研究,在纽约公园大道开设诊所,主要服务老年患者。[3][1]
1920年代,他推广维也纳生理学家欧根·施泰纳赫(Eugen Steinach)设计的“施泰纳赫手术”,这种手术声称能延缓衰老,当时就受到医学界怀疑,后来被证明无效。[1] 市面上有了雌激素和雄激素制剂后,他也为老年患者使用。[1] 他与德国性学家马格努斯·赫希菲尔德(Magnus Hirschfeld)是多年好友,1920年代至1930年代初经常回柏林访问赫希菲尔德的性科学研究所;1930年赫希菲尔德访美时,本杰明夫妇协助安排了他在纽约的活动。[1][3]
转向跨性别医疗
据《加拿大医学会杂志》(CMAJ)的史学文章,直到1940年代末,本杰明的工作与跨性别者几乎没有关系。[1] 1948年或1949年(不同来源记载的年份不同),性学家阿尔弗雷德·金赛(Alfred Kinsey)把一位化名为 Val Barry 的跨性别女性转介给当时在旧金山开设夏季诊所的本杰明。当时美国的主流做法是用精神科治疗让人“改变想法以适应身体”,本杰明却认为她的要求合理,并给予激素治疗。[1][3]
此后他的跨性别患者靠口耳相传越来越多。克里斯汀·乔根森(Christine Jorgensen)于1953年成为本杰明的患者;乔根森和 Louise Lawrence 等跨性别先驱也与他交流想法、互相合作。[3][1] 到1950年代初,他的诊所几乎专门接诊跨性别者。[3]
除了开激素,他还在法庭上为患者作证,写信证明患者的性别,协助办理身份证件和寻找外科医生。[1] 1960年代,跨性别男性慈善家里德·埃里克森(Reed Erickson)的埃里克森教育基金会资助了他的工作。[3]
《变性现象》
1966年,81岁的本杰明出版《变性现象》。CMAJ 的文章称这本书是对当时所称“变性症”(transsexualism)的第一部详细临床论述,影响了一代跨性别者和相关医护人员。[1] 他还为最早一批大学性别诊所的建立提供建议。[1] 1966年11月《纽约时报》报道约翰斯·霍普金斯医院开设性别认同诊所时提到,该院的患者大多由哈里·本杰明基金会转介。[4]
书中提出了“性取向量表”(Sex Orientation Scale,S.O.S.),常被称为“本杰明量表”。它仿照金赛量表,列出七个类别:第0类是没有任何易装或变性想法的一般人,其余六型从“伪易装者”到“高强度真性变性者”。本杰明本人强调,这六型“不是、也永远不能被截然分开”,多数患者介于两型之间。[5] 这个量表把性别认同与性取向混在一起,今天已不作为诊断工具使用。
晚年
本杰明于1975年左右退休,约90岁;据估计他一生诊治过一千多名跨性别者(另有来源称约1,500名),其中包括 Jan Morris 和 Renée Richards。[1][3] 他于1986年8月在纽约曼哈顿家中去世,享年101岁。[6]
影响
1979年,一批临床医生和研究者成立了以他命名的哈里·本杰明国际性别焦虑协会,同年发布第一版《照护标准》;协会后来更名为世界跨性别健康专业协会(WPATH)。[2] 详见WPATH诊疗标准。
《纽约时报》的讣告写道,他被普遍认为是第一位看出变性与同性恋、易装不同的研究者。[6] 历史学者乔安妮·迈耶罗维茨(Joanne Meyerowitz)的评价是,到1960年代,对变性问题感兴趣的人“大多数路都通向本杰明”。[1]
评价与争议
本杰明以温和、尊重患者著称;据 CMAJ 的文章,许多跨性别者曾在其他医生那里遭受恐惧、轻蔑和怀疑,被本杰明平等尊重地对待让他们深受触动;1961年,精神科住院医师 Ira Pauly 应邀旁听他每周的跨性别门诊,惊讶于他毫无保留地分享知识。[1] 但今天的研究者也指出了他的局限:[1][3]
- 他称自己的跨性别女性患者为“我的姑娘们”(“HG”,his girls),在判断谁适合手术时,很看重能否“像”目标性别,并担心后悔的患者会报复。
- 他谨慎的资格评估方式后来被写进最早的照护标准,其中隐含异性恋常规、性别二元,以及“跨性别者必然痛苦”等假设,这些假设此后不断受到挑战。
- NYC LGBTQ 历史遗址项目指出,他的分类体系和照护模式至今仍是跨性别照护的一个基本范式,但许多跨性别活动人士认为它居高临下、带有病理化色彩。
CMAJ 的文章认为,尽管如此,他在同行指责下仍尊重和体恤地对待患者,减轻了许多人的痛苦,并帮助开创了一个新的医疗领域。[1]
关于“变性”一词
1966年的《纽约时报》报道称本杰明“创造”了 transsexual 一词。[4] NYC LGBTQ 历史遗址项目的说法较为谨慎,称他使这个词在医学上被广泛使用。[3] 本条目采用后一种说法。
相关条目
参考资料
- ↑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Alison Li. Harry Benjamin and the birth of transgender medicine. CMAJ, 2023-12-11, 195(48):E1665–E1667. doi:10.1503/cmaj.231436。查阅于2026年11月。
- ↑ 2.0 2.1 WPATH. History of the Association(查阅于2026-11-09)。
- ↑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NYC LGBTQ Historic Sites Project. Trans Medical Care at the Office of Dr. Harry Benjamin。查阅于2026年11月。
- ↑ 4.0 4.1 The New York Times,1966-11-21头版报道(关于约翰斯·霍普金斯医院开展变性手术)。Lynn Conway 网站转录。查阅于2026年11月。
- ↑ Harry Benjamin. The Transsexual Phenomenon, Chapter 2: Transvestism, Transsexualism, and Homosexuality(1966;Magnus Hirschfeld Archive for Sexology 电子版)。查阅于2026年11月。
- ↑ 6.0 6.1 Eric Pace. Harry Benjamin Dies at 101; Specialist in Transsexualism. The New York Times, 1986-08-27。查阅于2026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