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廁所通行相關立法爭議
公共廁所通行相關立法爭議,指圍繞跨性別者應使用哪一類分性別廁所、更衣室和淋浴間而產生的立法、行政命令和訴訟。爭論的一方主張按出生時或生物學性別劃分這些空間,理由多為隱私和安全;另一方認為這類規定把跨性別者排除在日常公共生活之外,並質疑相關安全擔憂缺乏證據。[1][2][3]
本條以美國和英國這兩個中文報道最多的地方為例,整理法律原文、判決和實證研究;廁所的空間設計與標示另見性別友善廁所。各地法律變化很快,本條記錄的是截至2026年11月查閱的情況,不是法律意見。
美國
北卡羅來納州HB2(2016—2017年)
2016年3月23日,北卡羅來納州議會通過、州長簽署了House Bill 2(Session Law 2016-3)。法案要求公立學校和公共機構把多人使用的廁所和更衣設施指定為只供相同「生物學性別」的人使用,並把「生物學性別」定義為出生證明上記載的性別;機構可應個人要求提供單人設施,但不得因此允許其使用另一性別的多人設施。[4] 法案還規定,公共場所的反歧視規範屬於全州統一事項,州法優先於並取代地方政府的相關條例和政策;同時寫明按生物學性別指定廁所和更衣設施不構成歧視。[4]
2017年3月30日,州議會通過House Bill 142(Session Law 2017-4),廢止HB2;但新法規定,州和地方機構(包括地方教育委員會)不得自行規範多人廁所、淋浴間和更衣設施的使用,除非依據州議會的法律;另外禁止地方政府在2020年12月1日前制定規範私人僱傭或公共場所的條例。[5]
跨性別原告對HB2和HB142提起的訴訟中,聯邦地區法院於2019年7月批准原告與州行政部門達成的同意判決:在州行政部門控制或監督的公共設施內,HB142第2條不能被解釋為阻止跨性別者按其性別認同合法使用設施,行政部門也不得據此起訴按性別認同使用設施的人。[6][7] 據北卡羅來納州美國公民自由聯盟說明,這一和解沒有解決HB2生效期間是否合法的問題。[7]
學校廁所訴訟與巡迴法院分歧
聯邦法院對學校廁所政策的判斷並不一致:
- Grimm訴Gloucester縣學校委員會案:2020年8月26日,第四巡迴上訴法院以2比1維持地區法院判決,認定學校禁止跨性別男生Gavin Grimm使用男廁的政策違反憲法第十四修正案的平等保護條款和《教育法修正案》第九條(Title IX)。[8] 學校委員會上訴至聯邦最高法院,最高法院於2021年6月28日拒絕受理,托馬斯和阿利托兩位大法官表示會受理。[9]
- Adams訴St. Johns縣學校委員會案:2022年12月30日,第十一巡迴上訴法院全院庭審以7比4推翻地區法院判決,認為按生物學性別分隔學校廁所既不違反平等保護條款,也符合Title IX。多數意見認為學校保護學生隱私的利益延伸到廁所;是否把「性別認同」納入Title IX中的「性別」,應由國會而非法院決定。四名法官發表異議。[1]
州法與聯邦行政命令
2023年以後,多個州通過限制跨性別者按性別認同使用廁所的法律。例如佛羅里達州HB 1521於2023年5月18日簽署、7月1日生效,規定廁所和更衣設施按性別專用,禁止故意進入指定給「異性」的廁所或更衣室並在被要求離開時拒不離開,並對家暴庇護所和監所作出規定。[10]
據倡導組織Movement Advancement Project截至2026年11月13日的統計,有21個州和1個屬地設有這類限制:其中9個州和1個屬地適用於所有政府擁有的建築和空間,9個州適用於中小學和至少部分政府建築,3個州只適用於中小學;29個州沒有州級限制。該組織說明,除個別例外,這些法律一般不適用於私人企業。[11]
2025年1月20日,美國總統川普簽署第14168號行政命令,要求聯邦機構確保指定給女性或男性的私密空間按「性別」而非性別認同劃分,並要求司法部長就工作場所和受聯邦資助機構中的「單一性別空間」發布指引。[12]
英國
英國沒有單獨的「廁所法案」,相關規則分散在不同法規和指引中:
- 工作場所。1992年《工作場所(健康、安全和福利)條例》第20條要求為男女提供分開的廁所房間,除非每個廁位都是可從內部上鎖的獨立房間。[13]
- 新建建築(英格蘭)。2024年10月1日起適用於英格蘭的建築規例T部分要求,非住宅建築的廁所須合理提供男女分開的單性別廁所;空間不允許時,則提供獨立的「通用廁所」(universal toilet),也可在單性別廁所之外加設通用廁所。[14][15]
- 《平等法》的解釋。2025年4月16日,最高法院在For Women Scotland案中裁定,《2010年平等法》中的「女性」和「性別」指生物學意義上的女性和性別;法院同時指出,跨性別者仍受基於「性別重置」的反歧視保護。[16]
- EHRC行為準則。平等與人權委員會修訂的服務業行為準則於2026年8月5日生效。據BBC報道,準則認為在設立單一性別設施合乎比例的情況下(如公共廁所、更衣室),只應由相同生物學性別的人使用;但強迫跨性別者使用與其生物學性別對應的設施也可能構成歧視,性別中立空間是一種替代方案。[17]
據《衛報》2025年11月報道,判決後少數企業很快禁止跨性別者使用與其生活性別一致的廁所,多數機構則在等待準則並擔心加建廁所的費用;跨性別權益團體稱,在廁所等場所被盤問的情況增加。[3] 判決與準則的詳細內容見英國跨性別者的法律與醫療。
實證研究
- 安全事件。Hasenbush、Flores和Herman 2019年的研究比較了麻薩諸塞州有和沒有涵蓋性別認同的公共場所反歧視條例的地方,利用公開的警方記錄分析廁所、更衣室內的襲擊、性犯罪和偷窺案件。研究發現,這類條例的通過與案件數量或頻率沒有關聯,且此類案件本身非常罕見。[2] 作者也承認局限:警方記錄不包括未報案的事件,各警局的檢索方式不一,案件稀少也限制了分析。[2]
- 跨性別者的經歷。2024年一項基於2021年中國跨性別健康調查的研究中,7,576名受訪者里28.6%表示能使用性別中立廁所,76.0%表示更願意使用;分別有9.8%、1.1%和3.0%報告在公共廁所遭受言語、身體和性方面的侵害。[18] 這是網上招募的橫斷面樣本,比例不代表全體跨性別者。
中國大陸
本條沒有收錄中國大陸的立法。上述2024年研究把「評估性別中立公共廁所是否充足」列為研究目標之一。[18] 性別友善廁所的設計與各地指引見性別友善廁所,出行時的實際建議見跨性別者日常安全與出行指南。
參考資料
- ↑ 1.0 1.1 U.S. Court of Appeals for the Eleventh Circuit (en banc). Adams v. School Board of St. Johns County, No. 18-13592,2022年12月30日。CourtListener存檔PDF。查閱於2026年11月14日。
- ↑ 2.0 2.1 2.2 Hasenbush A, Flores AR, Herman JL. Gender Identity Nondiscrimination Laws in Public Accommodations: a Review of Evidence Regarding Safety and Privacy in Public Restrooms, Locker Rooms, and Changing Rooms. Sexuality Research and Social Policy, 2019, 16: 70–83. doi:10.1007/s13178-018-0335-z。查閱於2026年11月14日。
- ↑ 3.0 3.1 The Guardian. What has happened since the UK supreme court's gender ruling?,2025年11月29日。查閱於2026年11月14日。
- ↑ 4.0 4.1 North Carolina General Assembly. Session Law 2016-3 (House Bill 2),2016年3月23日批准。法案頁。查閱於2026年11月14日。
- ↑ North Carolina General Assembly. Session Law 2017-4 (House Bill 142): An Act to Reset S.L. 2016-3,2017年3月30日批准。查閱於2026年11月14日。
- ↑ U.S. District Court for the Middle District of North Carolina. Carcaño v. Cooper, No. 1:16cv236: Memorandum Opinion and Order,2019年7月22日。查閱於2026年11月14日。
- ↑ 7.0 7.1 ACLU of North Carolina. LGBTQ Discrimination(Carcaño案頁面),查閱於2026年11月14日。
- ↑ U.S. Court of Appeals for the Fourth Circuit. Grimm v. Gloucester County School Board, No. 19-1952,2020年8月26日判決,8月28日修訂。查閱於2026年11月14日。
- ↑ Supreme Court of the United States. Docket No. 20-1163: Gloucester County School Board v. Gavin Grimm。查閱於2026年11月14日。
- ↑ The Florida Senate. CS/CS/HB 1521 (2023): Facility Requirements Based on Sex,Chapter No. 2023-106。查閱於2026年11月14日。
- ↑ Movement Advancement Project. Bans on Transgender People Using Public Bathrooms and Facilities According to their Gender Identity,數據截至2026年11月13日。查閱於2026年11月14日。
- ↑ Executive Order 14168. Defending Women From Gender Ideology Extremism and Restoring Biological Truth to the Federal Government,90 FR 8615,2025年1月20日簽署,第4(d)節、第5節。查閱於2026年11月14日。
- ↑ legislation.gov.uk. The Workplace (Health, Safety and Welfare) Regulations 1992, regulation 20。查閱於2026年11月14日。
- ↑ Ministry of Housing, Communities and Local Government. Approved Document T: Toilet accommodation, 2024 edition,要求T1及第1節。查閱於2026年11月14日。
- ↑ GOV.UK. Toilet accommodation: Approved Document T,2024年5月15日發布,2025年11月3日更新。查閱於2026年11月14日。
- ↑ The Supreme Court. For Women Scotland Ltd v The Scottish Ministers: Press summary,2025年4月16日。查閱於2026年11月14日。
- ↑ BBC News. New guidance on single-sex spaces comes into force,2026年8月5日。查閱於2026年11月14日。
- ↑ 18.0 18.1 Wang Y, Liu D, Han M, Li J, Yu H. Public Restroom Access and Mental Health Among Gender-Minoritized Individuals in China. JAMA Network Open, 2024, 7(5): e2410546。查閱於2026年11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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