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艾爾伯
莉莉·艾爾伯(Lili Elbe,1882年12月—1931年9月)是丹麥畫家,也是最早公開為人所知、接受性別肯定手術的歐洲跨性別女性之一。她於1930—1931年先後在柏林和德累斯頓接受了四次手術,在最後一次手術後數月去世。她身後出版的生平敘事被視為第一部完整講述接受變性手術者經歷的書,2015年的電影《丹麥女孩》(The Danish Girl)也以她為原型。[1][2][3]
她的生日有12月18日和12月28日兩種記載,去世日期也有9月12日和9月13日兩種說法;她最後一次手術的性質和死因至今不能確定。本條目在這些地方並列不同說法。[1][2][3]
早年與繪畫
莉莉·艾爾伯生於丹麥日德蘭半島的瓦埃勒(Vejle),父親是商人。19歲時她進入哥本哈根的丹麥皇家美術學院學習,在那裡認識了同學格爾達·戈特利布(Gerda Gottlieb),兩人於1904年結婚,格爾達隨夫姓成為格爾達·韋格納(Gerda Wegener)。[1][3] 在過渡之前,她以出生時的名字發表作品,是一位受到好評的風景畫家。[3]
她很早就在格爾達的畫室里穿上女裝,充當格爾達女性肖像畫的模特,並開始使用「莉莉」這個名字;格爾達後來畫了許多以莉莉為對象的作品。[2][4] 據HKW刊登的研究文章,這件事傳開後引起非議,兩人於1912年離開哥本哈根,經意大利和法國,最終在巴黎定居。[3][2]
在她自己的敘述里,出生時的那個人和莉莉被描述為同住一個身體裡的兩個人:一個男性,一個女性。她後來在信中說,過去的那個人對她來說已經「死去」。[3][4]
1930—1931年的手術
1929年至1930年初,她經朋友介紹認識了德累斯頓市立婦科醫院院長、婦科醫生庫爾特·瓦內克羅斯(Kurt Warnekros);各來源對兩人初次見面的時間和經過說法不一。瓦內克羅斯建議她先到柏林,找馬格努斯·赫希菲爾德的性科學研究所。[1][2][3]
1930年3月初,她到達柏林,在研究所接受面談、檢查和拍照。按照當時的規定,她要先在柏林做睾丸切除術,才能以女性病人的身份住進德累斯頓的婦科醫院。[2][3][1] 這次手術的主刀醫生有不同說法:Loyola大學的Lili Elbe數字檔案記為埃爾溫·戈爾班特(Erwin Gohrbandt),赫希菲爾德聯邦基金會的傳記則認為很可能是路德維希·萊維-倫茨(Ludwig Levy-Lenz)。[2][1]
此後的三次手術都在德累斯頓進行,由瓦內克羅斯主持。[2][3] 據赫希菲爾德聯邦基金會的傳記,1930年5月26日的手術中,他為她移植了卵巢組織,其他細節已無從查考;同年7月她出院,與格爾達回到哥本哈根。[1]
1931年6月,她回到德累斯頓接受最後一次手術。她希望將來能成為母親,基金會的傳記因此認為這次手術很可能是子宮移植的嘗試;但這一點至今存在爭議,Loyola大學的檔案則把它記為陰道成形術。[1][2] 術後她持續疼痛、虛弱,9月在德累斯頓去世。[1]
她的死因沒有可靠記錄。出版的生平敘事稱她死於長期腎病引起的心臟痙攣;1933年的一篇德國文章說是癌症;也有說法認為死亡與最後一次手術有關。研究者Sabine Meyer認為,她的死很可能是最後一次手術的長期後果。德累斯頓婦科醫院的檔案在戰爭中遺失,死亡證明上也沒有註明死因;她在柏林研究所的病歷,很可能已在1933年納粹焚書時被燒毀。[1][5][3]
姓名
1930年11月,她在丹麥以Lili Ilse Elvenes的名字登記;「Elbe」這個姓取自流經德累斯頓的易北河(Elbe),以紀念讓她獲得新生活的地方。[3][1] 本站沿用通行的「莉莉·艾爾伯」。
生平敘事《從男人到女人》
她在去世前與朋友合作整理自己的經歷。這部作品在她死後出版:1931年的丹麥文版題為Fra Mand til Kvinde(《從男人到女人》),1932年的德文版題為Ein Mensch wechselt sein Geschlecht(《一個人改變了性別》),1933年英國和美國幾乎同時出版了英譯本Man into Woman。[2][4] 據HKW的文章,她本人不喜歡這類書名,更希望叫《莉莉如何變成一個真正的女孩》。[3]
這本書的作者身份很複雜。據研究者Sabine Meyer整理,至少有六人參與:莉莉和格爾達、提供記錄的朋友Poul Knudsen、整理記錄的記者Loulou Lassen、把記錄寫成德文打字稿的Ernst Harthern(以筆名Niels Hoyer署為編者),以及審讀打字稿的瓦內克羅斯。[2][4] 書中人物都用了化名,敘事更像小說,而不是第一人稱回憶錄。丹麥文初版在丹麥雜誌Sandheden公開她的身份約九個月後出版。[2][4]
研究者對這本書的解讀有不少討論。Sabine Meyer指出,書中把外科醫生寫成近乎「造物主」的人物,莉莉的手術細節則被刻意略去,書末關於死因的說法也有為醫生開脫之嫌。[5] 書中的莉莉一再表示,她不想當一個「奇觀」,只想做一個普通的女人。[4][1]
Loyola大學芝加哥分校建立了Lili Elbe數字檔案,收錄這部作品的四個版本,供研究者比較。[2]
小說與電影《丹麥女孩》
2000年,作家David Ebershoff出版以她為原型的小說《丹麥女孩》;2015年,Tom Hooper執導的同名電影鬆散地改編自這部小說,由Eddie Redmayne飾演莉莉。[4][6] 這部電影讓她的故事廣為人知,但也因由順性別男演員扮演跨性別女性,以及偏重服裝和外在形象而受到批評。2021年,Redmayne表示接演這個角色「是個錯誤」。[4][6] 關於這場選角爭議,另見跨性別者在影視與媒體中的再現。
紀念
2023年,柏林世界文化宮(HKW)把鄰近性科學研究所原址的東側花園命名為「莉莉·艾爾伯花園」。[3]
參考資料
- ↑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Niki Trauthwein. Lili Elbe. Bundesstiftung Magnus Hirschfeld,LSBTIQ傳記(查閱於2026-11-14)。
- ↑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Loyola University Chicago. Lili Elbe Digital Archive: Publication History(查閱於2026-11-14)。
- ↑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3.10 3.11 3.12 Benjamin Busch. Echoes of Queer Landscapes: On Lili Elbe and the Institute for Sexual Science. Haus der Kulturen der Welt(查閱於2026-11-14)。
- ↑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Marianne Ølholm. From sensation to fluent identity – Lili Elbe's life narrative between historical case and contemporary re-enactment. Peripeti(PDF,查閱於2026-11-14)。
- ↑ 5.0 5.1 Sabine Meyer. Divine Interventions: (Re)birth and Creation Narratives in Fra Mand til Kvinde – Lili Elbes Bekendelser. Kvinder, Køn & Forskning, 2011, nr. 3-4(PDF,查閱於2026-11-14)。
- ↑ 6.0 6.1 BBC News. Eddie Redmayne says it was a mistake to play trans role in The Danish Girl,2021-11-22(查閱於2026-1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