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性別者與競技體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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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性別者與競技體育討論跨性別運動員能否、以及在什麼條件下參加按性別分組的比賽。爭論的核心是如何在包容、公平和安全之間取捨:一方強調男性青春期帶來的身體優勢在激素治療後不會完全消失;另一方認為針對跨性別運動員本身的研究很少,不宜在缺乏項目相關證據時實行排除。[1][2] 2021年以後,各國際單項體育組織陸續收緊規則;2026年3月,國際奧委會宣布自2028年洛杉磯奧運會起,女子項目只限SRY基因篩查陰性的「生物學女性」參加。[3][4]

本條目整理截至2026年11月可查到的研究和政策。規則仍在變化,具體賽事的參賽資格應以主辦機構的最新規程為準。各方結論不同時,本文註明出處,不替讀者裁決。日常鍛煉與健身見跨性別者的運動與健身。

生理研究

性別差距從青春期開始

Hilton與Lundberg在2021年的綜述中指出,男女之間的運動表現差距在青春期變得顯著,依項目不同通常為10%至50%,在依賴肌肉量和爆發力(尤其是上肢力量)的項目中更明顯。[1] 國際奧委會2026年政策所依據的工作組也達成共識:在依賴力量、爆發力或耐力的項目中,男性性別帶來表現優勢。[3]

激素治療後的變化

現有研究大多來自非運動員的就醫人群,主要發現如下:

  • 血紅蛋白:Harper等2021年的系統綜述(24項研究)發現,跨性別女性接受激素治療約4個月後,血紅蛋白和紅細胞壓積降到與順性別女性相當的水平。[5]
  • 肌肉量與力量:同一綜述發現,治療12個月後力量、瘦體重和肌肉麵積顯著下降,但即使到36個月,這些數值仍高於順性別女性;36個月以上的數據太少,無法下結論。[5] Hilton與Lundberg的綜述估計,治療12個月後瘦體重、肌肉麵積和力量通常只下降約5%。[1]
  • 體能測試:Roberts等分析了美國空軍中開始激素治療的46名跨性別女性和29名跨性別男性的體能測試記錄。治療前,跨性別女性的掌上壓比女性平均多31%,1.5英里跑快21%;用藥2年後掌上壓和仰臥起坐的差距消失,但跑步仍快12%。跨性別男性用藥1年後,掌上壓和跑步成績與男性平均水平已無差異。[6]

以運動員為對象的研究

  • Hamilton等,2024:這項由國際奧委會資助的橫斷面研究比較了23名跨性別女性運動員和21名順性別女性運動員。跨性別女性的握力更高,但按體重計算的跳躍高度和最大攝氧量更低。作者認為縱向研究亟待開展,並認為這些結果提示,應慎用不以項目相關研究為依據的預防性禁令和資格排除。[2][7] 論文也承認身高差異和所涉項目不同會影響比較,需要按身高和項目匹配的研究。[7]
  • Harper等,2025:這項研究追蹤了9名跑步者和1名游泳者,經獨立核實的賽事成績顯示,跑步者平均用藥31個月後比賽用時增加14.6%;按年齡分級成績計算,治療前後差異不顯著。樣本很小,作者認為項目距離和訓練量都是需要考慮的因素。[8]

學界爭論

Lundberg、Tucker等學者在2024年撰文批評國際奧委會2021年框架的「不預設優勢」原則,認為男性發育帶來的優勢無法通過降低睾酮消除,資格標準應考慮男性發育史,而非當前的睾酮水平。[9] Hamilton等人也曾在《運動醫學》上對Hilton與Lundberg的綜述發表商榷文章,後者作了回應。[10][11] Hamilton等呼籲開展針對跨性別運動員的縱向研究;[2] Lundberg等則認為,現有證據已足以說明降低睾酮無法消除男性優勢。[9]

國際體育組織的政策

時間線

時間 機構 主要內容
2015年11月 國際奧委會共識會議 不再要求手術;跨性別女性需聲明性別認同為女性,並在首次比賽前至少12個月血清總睾酮低於10 nmol/L[12][1]
2021年11月 國際奧委會 發布《公平、包容和非歧視框架》,取代2015年共識聲明,由各單項組織自行制定資格標準[13][3]
2022年6月 國際泳聯(今世界泳聯) 跨性別女性須證明未經歷Tanner 2期以後或12歲以後(以較晚者為準)的男性青春期,才可參加女子組;提出設立公開組[14][15]
2023年3月 世界田聯 自3月31日起,經歷過男性青春期的跨性別女性不得參加女子世界排名賽事;此前要求睾酮低於5 nmol/L並保持12個月[16][17]
2023年7月 國際自行車聯盟 男性青春期後過渡的跨性別女性不得參加國際日曆上的女子賽事;大師賽男子組改名「男子/公開組」[18][19]
2025年9月 世界田聯 參加女子組世界排名賽事須接受一生一次的SRY基因檢測[20][21]
2026年3月 國際奧委會 自2028年洛杉磯奧運會起,女子項目只限SRY篩查陰性者參加[3][4]

國際奧委會2021年框架

2021年框架提出十項原則,包括包容、防止傷害、非歧視、公平、「不預設優勢」、基於證據、健康與身體自主優先、以利益相關者為中心、私隱權和定期審查。[13] 其中,「不預設優勢」原則寫明,在證據證明之前,不應認為運動員因性別特徵差異、外貌或跨性別身份而具有不公平優勢;「基於證據」原則要求限制措施依據同行評議研究,證明在特定項目中存在持續、不成比例的優勢或無法避免的安全風險。[13] 框架還反對為滿足資格標準而施加醫學上不必要的治療,以及婦科檢查等侵入性檢查。[13] 2021年框架下,國際奧委會不統一規定資格,交由各單項組織決定。[13][4]

國際奧委會2026年政策

國際奧委會於2024年9月至2026年3月對2021年框架進行審查,並於2025年9月成立工作組,成員包括運動科學、內分泌、跨性別醫學、女性健康、倫理和法律等領域的專家。[3] 2026年3月26日,執行委員會批准新政策,要點如下:[3]

  • 奧運會等國際奧委會賽事中,所有女子項目(個人和集體項目)只限「生物學女性」參加,首先通過SRY基因篩查確定,可用唾液、口腔拭子或血樣,一生只需檢測一次。
  • 除完全性雄激素不敏感綜合症(CAIS)等不受睾酮影響的罕見性別發育差異外,SRY陽性者不能參加女子項目。
  • SRY陽性者,包括XY跨性別運動員和對雄激素敏感的XY性別發育差異運動員,仍可參加男子組、混合項目中的男子名額、公開組以及不按性別分組的項目。
  • 政策自2028年洛杉磯奧運會起適用,不溯及既往,也不適用於基層和大眾體育。
  • 各單項組織如能證明本項目不依賴力量、爆發力或耐力,可申請豁免。

據BBC報道,在此之前,國際奧委會把資格問題留給各單項組織;田徑、游泳、自行車和賽艇等已實行禁令,另一些項目仍允許降低睾酮後參賽。新西蘭舉重運動員勞雷爾·哈伯德(Laurel Hubbard)在東京奧運會上成為首位公開身份的跨性別女性奧運選手。[4]

美國

  • 行政令:2025年2月5日,特朗普簽署第14201號行政令《讓男性遠離女子體育》,要求教育部依據《教育法修正案第九條》(Title IX)優先執法,並要求各聯邦機構審查教育項目撥款,必要時撤回對不遵守政策項目的資助。[22]
  • NCAA:自2025年2月6日起,出生時被指定為男性的學生運動員不得代表女子隊比賽,但可參加訓練;出生時被指定為女性、已開始睾酮治療的學生也不得參加女子隊比賽。[23][24]
  • 美國奧林匹克和殘奧委員會:2025年7月更新運動員安全政策,稱將與各方合作,確保女子比賽環境「符合第14201號行政令」,並要求各單項協會遵守。[25][26]
  • 最高法院:2026年6月30日,最高法院在西弗吉尼亞州訴B.P.J.案和利特爾訴赫科克斯案中以6比3裁定,Title IX允許學校按生物學性別設立女子隊,西弗吉尼亞州和愛達荷州的相關法律不違反憲法第十四修正案的平等保護條款。多數意見由卡瓦諾大法官撰寫;索托馬約爾大法官撰寫部分同意判決、部分反對的意見,卡根和傑克遜大法官加入。[27][28] 判決書提到,過去六年有27個州立法把女子體育限於生物學女性。[27] 特雷弗項目行政總裁發表聲明批評判決,稱其向跨性別和非二元青少年傳遞「你不屬於這裏」的信息。[29][30]

更多背景見美國跨性別者的法律與醫療。

英國

2025年4月16日,英國最高法院在For Women Scotland案中裁定,《2010年平等法》中的「性別」指生物學性別。[31] 此後:

  • 英格蘭足總於2025年5月1日宣布,自6月1日起跨性別女性不能再參加英格蘭的女子足球,並稱會聯繫已註冊的跨性別女性球員,說明她們如何繼續參與。[32][33]
  • 英格蘭和威爾斯板球理事會於5月2日宣布,即日起只有生物學性別為女性者可參加女子和女孩板球比賽,跨性別女性和女孩可繼續參加公開組和混合組。[34]
  • 據《獨立報》報道,蘇格蘭足總也調整了政策;此前兩國足總都允許降低睾酮的跨性別女性參加女子比賽。[33]

更多背景見英國跨性別者的法律與醫療。

中國

本條目編寫時,未查到國家體育總局就跨性別運動員參加國內比賽發布的公開統一規定。國際奧委會2026年政策適用於所有參加國際奧委會賽事女子項目的運動員。[3] 中文媒體對這一議題的報道,常與2024年巴黎奧運會女子拳擊66公斤級決賽聯繫在一起:中國選手楊柳在決賽中負於阿爾及利亞選手伊曼·哈利夫(Imane Khelif)。[35] 需要注意,哈利夫並非跨性別者;BBC報道稱,有報道根據國際拳擊協會的說法推測她可能有性別發育差異,但BBC無法證實,哈利夫一直堅稱自己是女性。[4]

跨性別與性別發育差異

體育政策常把跨性別運動員和性別發育差異(DSD)運動員放在一起規定,但兩者不同。國際奧委會2026年政策把性別發育差異定義為導致非典型性別發育的罕見遺傳狀況;跨性別則涉及性別認同與出生時被指派的性別不一致。[3] 世界田聯在2025年也把原有的性別發育差異規則和跨性別規則合併。[20] 相關概念見間性人。

基層與青少年參與

國際奧委會和世界田聯的新規則針對精英賽事;國際奧委會2026年政策明確不適用於基層和大眾體育項目。[3] 但在美國和英國,州法、NCAA和英格蘭足總等規則已延伸到學校和業餘比賽。[27][32][34]

特雷弗項目根據其2020年全國調查(13至18歲的美國LGBTQ青少年)報告,跨性別和非二元青少年參加體育運動的比例(17%)明顯低於順性別LGBQ青少年(27%)。[36] 在整個LGBTQ樣本中,參加體育與抑鬱症狀較少相關,但在跨性別和非二元青少年中,這一關聯不顯著。[37] 這些是橫斷面調查,不能說明因果。[37]

各方觀點

支持按生物學性別劃分女子組的觀點:國際奧委會主席考文垂稱,生物學男性參加女子項目不公平,在某些項目中也不安全。[4] 世界田聯主席塞巴斯蒂安·科稱,要在精英層面參加女子組,必須是生物學女性。[20] 支持者認為基因檢測可靠、保密、比要求降低睾酮更人道。[4] 運動科學學者羅斯·塔克(Ross Tucker)認為,要麼排除跨性別女性以求公平,要麼包容她們並接受一定程度的不公平。[35]

反對或有保留的觀點:Hamilton等研究者認為不應在缺乏項目相關研究時實施預防性禁令。[2] 據BBC報道,反對者擔心SRY檢測不必要、具侵入性、成本高,並有污染和假陽性風險;一批學者稱性別檢測是「倒退」,把複雜的性別簡化為單一基因,可能侵犯人權並造成污名和心理痛苦。國際奧委會曾在1990年代因假陽性等問題廢除性別檢測。法國奧委會表示,SRY檢測在法國與生命倫理法律相衝突。[4] 國際殘奧委會主席帕森斯曾反對一刀切的方案,認為應按項目制定規則。[35] 身為跨性別女性的運動科學研究者喬安娜·哈珀(Joanna Harper)則表示,在體育中同時把包容、公平和安全都做到最大是不可能的。[35]

參考資料

  1. ↑ 1.0 1.1 1.2 1.3 Hilton EN, Lundberg TR. Transgender Women in the Female Category of Sport: Perspectives on Testosterone Suppression and Performance Advantage. Sports Medicine, 2021;51(2):199-214。查閱於2026年11月。
  2. ↑ 2.0 2.1 2.2 2.3 Hamilton B, et al. Strength, power and aerobic capacity of transgender athletes: a cross-sectional study. British Journal of Sports Medicine, 2024;58(11):586-597。查閱於2026年11月。
  3. ↑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International Olympic Committee. IOC Policy on the Protection of the Female (Women’s) Category in Olympic Sport and Guiding Considerations for International Federations and Sports Governing Bodies,2026年3月26日。查閱於2026年11月。
  4. ↑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BBC Sport. Women's Olympic sports limited to biological females from 2028 - IOC,2026年3月。查閱於2026年11月。
  5. ↑ 5.0 5.1 Harper J, et al. How does hormone transition in transgender women change body composition, muscle strength and haemoglobin? Systematic review with a focus on the implications for sport participation. British Journal of Sports Medicine, 2021;55(15):865-872。查閱於2026年11月。
  6. ↑ Roberts TA, et al. Effect of gender affirming hormones on athletic performance in transwomen and transmen: implications for sporting organisations and legislators. British Journal of Sports Medicine, 2020年12月在線發表。查閱於2026年11月。
  7. ↑ 7.0 7.1 Hamilton B, et al. Strength, power and aerobic capacity of transgender athletes: a cross-sectional study(PMC全文),討論、局限與資助聲明部分。查閱於2026年11月。
  8. ↑ Harper J, et al. Longitudinal Performance Changes in Transgender Women Athletes Pre and Post Gender Affirming Hormone Therapy. European Journal of Sport Science, 2025;25(9):e70036。查閱於2026年11月。
  9. ↑ 9.0 9.1 Lundberg TR, et al. The International Olympic Committee framework on fairness, inclusion and nondiscrimination on the basis of gender identity and sex variations does not protect fairness for female athletes. Scandinavian Journal of Medicine & Science in Sports, 2024;34(3):e14581。查閱於2026年11月。
  10. ↑ Hamilton B, et al. Comment on: 「Transgender Women in the Female Category of Sport: Perspectives on Testosterone Suppression and Performance Advantage」. Sports Medicine, 2024;54(1):237-242。查閱於2026年11月。
  11. ↑ Hilton EN, Lundberg TR. Authors' Reply to Blair Hamilton et al.. Sports Medicine, 2024;54(1):243-246。查閱於2026年11月。
  12. ↑ International Olympic Committee. IOC Consensus Meeting on Sex Reassignment and Hyperandrogenism,2015年11月。查閱於2026年11月。
  13. ↑ 13.0 13.1 13.2 13.3 13.4 International Olympic Committee. IOC Framework on Fairness, Inclusion and Non-discrimination on the Basis of Gender Identity and Sex Variations,2021年11月。查閱於2026年11月。
  14. ↑ FINA. Policy on Eligibility for the Men’s and Women’s Competition Categories,2022年6月。查閱於2026年11月。
  15. ↑ World Aquatics. FINA announces new policy on gender inclusion,2022年6月19日。查閱於2026年11月。
  16. ↑ World Athletics. World Athletics Council decides on Russia, Belarus and female eligibility,2023年3月23日。查閱於2026年11月。
  17. ↑ BBC Sport. World Athletics bans transgender women from competing in female world ranking events,2023年3月23日。查閱於2026年11月。
  18. ↑ UCI. The UCI adapts its rules on the participation of transgender athletes in international competitions,2023年7月。查閱於2026年11月。
  19. ↑ BBC Sport. Transgender women barred from female events as UCI takes 'precautionary measure',2023年7月15日。查閱於2026年11月。
  20. ↑ 20.0 20.1 20.2 World Athletics. World Athletics introduces SRY gene test for athletes wishing to compete in the female category,2025年7月30日。查閱於2026年11月。
  21. ↑ BBC Sport. World Athletics approves one-off gender eligibility test for athletes wishing to compete in women's category,2025年3月25日。查閱於2026年11月。
  22. ↑ The White House. Keeping Men Out of Women’s Sports(Executive Order 14201),2025年2月5日。查閱於2026年11月。
  23. ↑ NCAA. NCAA announces transgender student-athlete participation policy change,2025年2月。查閱於2026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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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 CNN. US Olympic and Paralympic Committee says it will comply with Trump’s order banning transgender athletes from women’s sports,2025年7月22日。查閱於2026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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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 27.0 27.1 27.2 Supreme Court of the United States. West Virginia v. B. P. J., No. 24-43(與Little v. Hecox, No. 24-38合併),2026年6月30日;判決要旨。查閱於2026年11月。
  28. ↑ SCOTUSblog. Little v. Hecox。查閱於2026年11月。
  29. ↑ The Trevor Project. The Trevor Project Condemns Supreme Court Decision on Anti-Transgender Sports Bans,2026年6月30日。查閱於2026年11月。
  30. ↑ The Trevor Project. What you need to know about the U.S. Supreme Court Cases on Transgender Sports Bans。查閱於2026年11月。
  31. ↑ The Supreme Court. For Women Scotland Ltd v The Scottish Ministers [2025 UKSC 16: Press summary],2025年4月16日。查閱於2026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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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 ↑ 35.0 35.1 35.2 35.3 蒲垚磊. 深一度|跨性別選手能否參加女子比賽?這場戰爭進入白熱化. 澎湃新聞,2025年3月4日。查閱於2026年11月。
  36. ↑ The Trevor Project. LGBTQ Youth Sports Participation,2020年6月23日。查閱於2026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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