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道成形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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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道成形術(vaginoplasty)是女性化生殖器手術之一,通常重新利用外生殖器組織形成外陰,並建立可供插入的陰道管腔。手術一般會切除陰莖、睾丸和陰囊;常見做法是用陰莖皮膚襯覆陰道、用陰囊皮膚形成大陰唇、用陰莖頭的一部分形成陰蒂。[1][2] 只做外陰、不建立管腔的方案稱為外陰成形(vulvoplasty),也被稱作零深度或淺深度陰道成形。[1][3]

本條目整理不同術式、術前條件、恢復與擴張、併發症和結果研究,以及部分地區的費用與可及性資料。各醫院的方案差別很大:本文的數字來自具體研究或具體機構,用於理解風險和準備問題,不替代手術團隊的面診與書面醫囑。廣義手術類別見性別肯定手術。

名稱與範圍

中國大陸的《性別重置技術臨床應用管理規範(2022年版)》把生殖器的切除與成形列為性別重置技術的「主體手術」,在質量指標中則使用「再造陰道」一詞。[4] 英文研究常把術後形成的管腔稱為neovagina(新陰道)。

陰道成形一般不切除前列腺。UCSF的指南說明前列腺留在原位;WPATH《照護標準》第八版(SOC8)也指出,術後前列腺位於陰道前壁,需要時可經陰道進行前列腺檢查。[2][5] 睾丸切除可以與陰道成形同期完成,也可以先單獨進行;愛荷華大學醫院的資料把兩種安排都列為可選。[6]

是否建立管腔,是方案選擇中的第一個問題。約翰斯·霍普金斯醫院的介紹把手術分為「有管腔」的全深度陰道成形和不建管腔的外陰成形:前者可以進行接受式陰道性交,但術後需要擴張;後者手術較短、恢復較快,不需要術前生殖器脫毛和術後擴張,但不能用於插入。[1]

主要術式

陰莖皮膚內翻法

陰莖皮膚內翻法(penile inversion vaginoplasty)用陰莖皮膚,常加上陰囊皮膚,襯覆在膀胱與直腸之間分離出的腔隙內。皮膚不足時,可以另取腹部或大腿等部位的游離皮片。[1][2] 這是目前文獻中最常見的方法:2021年的一項系統綜述中,約84%的病例採用這一類技術;2024年關於脫垂的系統綜述中,這一比例約為85%。[7][8] 2019年一篇關於腹膜瓣的論文仍稱它為初次生殖器重建的「金標準」。[9]

由於陰囊皮膚帶毛,使用這類皮膚的方案通常要求術前永久性去除相應區域的毛髮;否則毛髮可能在陰道內生長。[2][1] 詳見性別肯定手術前脫毛。

腹膜瓣法

腹膜瓣陰道成形利用腹腔內的腹膜襯覆管腔頂部或更大範圍,常通過機器人輔助的腹腔鏡完成,也被稱為機器人Davydov法。霍普金斯醫院說明,這種方法可以在外生殖器皮膚較少時仍形成全深度管腔,但並非所有中心都有相應設備。[1] 美國俄勒岡健康與科學大學(OHSU)也把機器人輔助陰道成形列為可選方案。[3]

現有證據仍以單中心回顧性研究為主:

  • 2019年的一組41例報告中,腹膜瓣比皮片多提供約5厘米深度,平均隨訪約114天時深度14.2厘米。[9]
  • 2026年的一項薈萃分析納入10項研究、974人,匯總深度13.41厘米、術後併發症總體約30.1%。作者強調證據多為回顧性單臂研究,不能據此得出優於其他術式的結論。[10]
  • 同年另一篇系統綜述指出,所謂「腹膜陰道成形」實際包含至少四類技術差別明顯的做法,各中心適應證也不同;作者認為它「不應被視為單一手術」,需要按具體技術和適應證分別評價。[11]

腸段法

腸段陰道成形(intestinal vaginoplasty)用一段乙狀結腸或迴腸形成陰道。UCSF的指南說明,這種方法較少使用,主要適應證是修復既往的皮膚內翻陰道成形;它的優點包括深度較大、擴張需求較低,但需要腹部手術,可能出現嚴重併發症。腸道分泌物持續存在,可能有異味,常需長期使用護墊;指南還提到細菌過度生長(轉流性結腸炎)較常見,以及腸道本身疾病的風險。[2] 2014年的一篇系統綜述納入21項研究、894人,全部為回顧性、質量較低的研究;主要併發症為陰道口狹窄,需要手術處理的比例在乙狀結腸組為4.1%、迴腸組為1.2%,所納入研究未報告轉流性結腸炎或癌症。[12]

腸段法也用於初次手術。2025年發表的北京大學第三醫院單中心病例系列報告,2018年9月至2023年3月間13名跨性別女性中有7人接受乙狀結腸陰道成形,作者認為解剖特點和文化背景會影響中國患者的術式選擇;這組病例數很少,證據級別為IV級。[13] 2026年荷蘭阿姆斯特丹大學醫學中心的一項配對研究比較乙狀結腸法與皮膚內翻法各35人、中位隨訪約10年,兩組併發症和滿意度均無顯著差異。[14]

關於「自然潤滑」:2023年的一篇綜述指出,陰莖和陰囊皮膚本身沒有潤滑能力;腸段和腹膜雖有分泌能力,但分泌持續、不隨性喚起變化,量也可能不合適。作者認為三種組織都不能提供與出生時即有的陰道相當的潤滑。[15]

外陰成形(零深度)

外陰成形形成陰唇、陰蒂和陰道口,但不建立管腔,因此不需要擴張。[1][6] OHSU介紹,這一手術一般住院1—3天,6—8周後返回工作;曾接受前列腺癌或直腸癌治療等情況下,醫生也可能建議這一方案。[3]

選擇外陰成形不一定是因為「條件不夠」。2018年OHSU的一項研究中,在39名要求外陰成形的人里,63%在沒有禁忌證的情況下自行選擇這一手術;完成手術者中93%對手術和決定感到滿意。研究為回顧性、隨訪較短,且問卷未經驗證。[16] 2022年中國大陸的規範沒有單獨列出外陰成形,相關手術能否開展、證明如何出具,需要向醫院確認。[4]

術式之間如何比較

不同術式之間缺少隨機對照研究,各研究對深度、併發症和滿意度的定義也不一致。2021年的薈萃分析報告,皮膚內翻法平均深度9.4厘米,腸段法15.3厘米;[7] UCSF的指南給出的皮膚內翻典型深度為15厘米(12—16厘米),霍普金斯醫院則寫「平均4—6英寸」(約10—15厘米)。[2][1] 這些數字的測量時間和人群不同,不宜直接比較,也不能視為個人能達到的深度。面診時可以詢問該團隊自己的隨訪數據。

常見方案的比較(概括自所引資料,具體以手術團隊為準)
方案 管腔主要組織 術前生殖器脫毛 術後擴張 主要額外考量
陰莖皮膚內翻(± 陰囊皮膚或皮片) 生殖器皮膚,必要時另取皮片 通常需要 需要 可用皮膚量會影響深度
腹膜瓣(多為機器人輔助) 腹膜,常與皮膚合用 按團隊方案 需要 需要進入腹腔;並非所有中心都有設備;技術差異大
腸段(乙狀結腸、迴腸) 腸管 按團隊方案 需求可能較低,按團隊方案 需要腹部手術;持續分泌物與腸道相關風險
外陰成形(零深度) 不建立管腔 一般不需要 不需要 不能接受陰道插入

[1][2][3][6][11]

術前條件與準備

指南與法規中的條件

SOC8建議,成人在滿足評估標準後,開始性別肯定治療只需一位具有相應能力的專業人員出具意見(以前的版本要求兩位)。[5] 第13.6條建議,在當事人目前的治療方案穩定時考慮生殖器手術,「穩定」可以包括至少6個月的激素治療,或為達到預期手術效果所需的更長時間;不希望使用激素或有醫學禁忌時除外。[5] 第13.3條要求外科醫生在術前說明術後護理要求、出行與住宿安排,以及術後隨訪的重要性。[5] SOC本身不是法律,相關歷史和爭議見WPATH診療標準。

在中國大陸,2022年規範要求主體手術前提交無在案犯罪記錄證明、三級醫院精神科或心理科醫師的診斷證明、本人簽字的手術要求書面報告,以及已告知直系親屬的相關證明;還要求性別重置要求持續5年以上且無反覆、未在婚姻狀態、年滿18歲並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無手術禁忌證,每例手術須經醫院論證、倫理審查和多學科討論。[4] 具體辦理方式見中國大陸性別重置手術。

保險方與醫院還可能另設要求。例如:

  • 美國保險公司Aetna的政策(2026年9月最近審查)對陰道成形等生殖器手術要求心理健康專業人員的簽字信函、持續6個月激素治療(不滿18歲為12個月,除非不希望或有禁忌)等。[17]
  • 愛荷華大學醫院要求兩封來自心理健康專業人員的支持信,且須在計劃手術前12個月內出具。[6]
  • 日本岡山大學病院表示,原則上不為事先未接受激素治療者實施生殖器相關手術。[18]

這些例子說明,同一術式在不同機構的門檻不同,不能用一家醫院的清單推定另一家的要求。

健康風險因素

2026年發表的一項國際德爾菲共識(26名專家完成第一輪)認為,體重指數(BMI)大於24.9、糖尿病、吸煙和心血管疾病是術後併發症的重要風險因素;單純高齡不是禁忌證,但應結合合併症評估;既往盆腔手術或放療被視為陰道成形的相對禁忌證。[19] 這是專家意見,不是基於隨機研究的結論。

關於體重,研究結果並不一致:

  • 美國外科質量數據庫488例的分析發現,BMI較高與嚴重併發症(Clavien-Dindo 3—4級)和再入院相關。[20]
  • 另一項全國數據庫研究(312例)發現三級肥胖者傷口裂開、再手術和再入院率較高;該研究樣本不大,報告的比值比數值很高(如二級、三級肥胖者30天再入院的比值比分別為33.6和69.1),解讀時宜謹慎。[21]
  • 一組330例的單一術者研究和德國漢堡一位術者的108例則未發現BMI與併發症相關;另一項58例的研究認為,不應只憑BMI限制手術資格。[22][23][24]

因此,許多醫院設定的BMI上限屬於機構政策,具體數值並不統一;可以詢問該數值的理由,以及達不到時是否有其他方案。吸煙方面,OHSU要求術前遵守嚴格的尼古丁限制,UCSF建議術後至少1個月避免吸煙。[3][2]

脫毛

UCSF的指南建議,計劃使用陰囊皮膚時,至少完成3輪完整的電解脫毛,每輪相隔8—12周。[2] 霍普金斯醫院提示整個過程可能需要6個月至1年。[1] 2024年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的一項調查中,受訪者平均已接受14次治療,但只完成了預期清除量的約三分之二;激光脫毛的疼痛明顯低於電解。[25] 是否需要脫毛、處理哪些區域,取決於具體術式和團隊;外陰成形和單純睾丸切除一般不需要。[6]

圍手術期激素

術前是否暫停雌激素,目前沒有統一做法。上述德爾菲共識未能就停藥和恢復用藥的時間達成一致。[19] 2024年美國梅奧診所一項按個人風險決定是否停藥的研究中,75.4%的人圍手術期繼續使用雌二醇,183人中僅發生1例靜脈血栓,兩組併發症無顯著差異。[26] 愛荷華大學醫院則要求有糖尿病、心臟病(含高血壓、高膽固醇)或年齡超過50歲者術前停用雌激素2周,其他人可持續用藥,另有醫囑者除外。[6] 不應自行停藥或恢復用藥,需由外科、麻醉和處方醫生共同決定。血栓風險的一般介紹見HRT與血栓風險。

生育力、盆底與術後安排

陰道成形若同時切除睾丸,生育能力將永久喪失。SOC8第13.4條建議在性腺切除前確認已討論生育選擇,見生育力保存。[5]

SOC8提到,術前和術後都可能有30%—40%的人存在盆底功能障礙,盆底物理治療是重要的輔助手段;OHSU和愛荷華大學醫院都會在術前安排盆底物理治療。[5][3][6] 不過,2023年一項小型隨機試驗(37人完成12周隨訪)發現,常規術後盆底物理治療並未改善深度、擴張難易度、疼痛或盆底症狀。[27] 這並不說明盆底治療無用;有擴張困難或排尿、性功能問題時,仍可詢問是否適合轉介。見跨性別者的盆底健康。

住院前需要安排的照護、住宿、交通與複診,可參考跨性別者的住院與普通手術和出院準備與居家照護。

住院與恢復

各機構公布的時間範圍大致如下,僅供準備時參考:

  • 手術時長:霍普金斯醫院稱多數為4—6小時;愛荷華大學醫院稱全深度手術約6小時。[1][6]
  • 住院:霍普金斯醫院稱3—5天;OHSU稱約5天;愛荷華大學醫院稱臥床約5天後出院。[1][3][6]
  • 填塞與導尿管:UCSF稱陰道內填塞通常保留5—7天;愛荷華大學醫院約在術後2周拔除導尿管。[2][6]
  • 活動與工作:UCSF建議6周內避免劇烈活動;霍普金斯醫院稱平均需要請假6—8周,完全恢復可能需要一年,並要求術後4周內住在距醫院90分鐘車程以內。[2][1]
  • 性生活:霍普金斯醫院和愛荷華大學醫院均建議至少3個月後再進行插入式性行為;愛荷華大學醫院允許術後1個月開始刺激陰蒂。[1][6]

剛拔除導尿管後,尿流分叉或噴濺很常見,通常隨組織消腫而改善。[1][6] 異地手術者應事先問清可以何時離開、回家後由誰接診。

術後擴張

擴張是把醫用擴張器放入陰道,以防止管腔變窄變淺。霍普金斯醫院強調,術後早期不堅持擴張可能導致深度和寬度永久喪失;擴張不應劇痛,嚴重疼痛時應停下調整,並使用潤滑劑。[1] UCSF的指南明確說明「各外科醫生的擴張方案不同」。[2]

不同來源的擴張方案舉例(不是統一標準)
來源 早期 之後
UCSF指南中的示例方案 0—3個月:每天3次,每次10分鐘 3—6個月每天1次;6個月後每周2—3次;9個月後每周1—2次;至少持續1年
OHSU 第一年:每天3次、每次30分鐘(或每天2次、時間更長) 之後終身每周1—2次
霍普金斯醫院 頭3個月每天堅持擴張;擴張器在全深度停留20分鐘,每次連準備約30—60分鐘 按團隊指導
2026年德爾菲共識 建議每天3次、每次30分鐘 未在摘要中給出長期頻率

[2][3][1][19]

這些方案差異很大。應以本人手術團隊的書面方案為準,不要按網上的表格自行減少或增加。腸段法、腹膜法的擴張要求也可能與皮膚內翻法不同。出現出血增多、明顯疼痛、擴張器無法放入或深度變淺時,應儘早聯繫手術團隊。

併發症

系統綜述的數據

部分系統綜述與薈萃分析
研究 納入 主要結果
Dreher等,2018 13項研究,1684人 總併發症32.5%;非美觀原因再手術21.7%;最常見為尿道口狹窄(14.4%)
Manrique等,2018 46項研究,3716例 瘺2%、狹窄14%、組織壞死1%、脫垂4%
Bustos等,2021(上一項的更新) 57項研究,4680例 瘺1%、狹窄11%、組織壞死4%、脫垂3%
Ding等,2023(皮膚內翻法的泌尿系併發症) 27項研究,3388人 尿流噴濺11.7%、尿道口狹窄6.9%、刺激症狀11.5%、尿失禁8.7%、尿瀦留5.1%、尿路感染5.6%
Tran等,2024(陰道脫垂) 24項研究,3166人 總體2.7%;皮膚內翻法各研究0—7%,腸段法1.6%—22.7%;高BMI是唯一確認的風險因素
Dominoni等,2025(盆底與性功能) 25項研究 脫垂1%—7.5%;尿失禁最高15%;刺激性排尿症狀最高20%;性功能障礙25%—75%

[28][29][7][30][8][31]

這些綜述納入的多為單中心回顧性研究,併發症的定義和隨訪時間差別很大,所以總併發症率從約三成到更低不等。Dreher等作者特別指出,技術和報告標準的差異使準確評估現狀很困難。[28] 2021年的更新綜述包含2018年綜述的數據,兩者不是相互獨立的證據。[7]

單項大樣本研究

  • 美國外科質量數據庫488例中,30天內嚴重併發症(需手術干預或危及生命)為5.5%,傷口裂開或感染為9.0%,再入院4.3%,再手術4.7%。[20]
  • 單一高手術量術者的330例中,28.7%出現併發症,直腸陰道瘺3例(0.9%),9.0%需要再次手術;多數併發症出現在術後4個月內。[22]
  • 美國一位術者的76例中,術後30天內和30天至6個月的不良事件分別為19%和25%;作者認為嚴重事件少,輕微事件常見。[32]

常見問題

SOC8把肉芽組織、陰道內毛髮生長、傷口癒合延遲或裂開、外觀問題和陰道口狹窄列為較輕的併發症,多數可自行緩解或經小處理解決;較嚴重的包括管腔狹窄、直腸陰道瘺,以及腸段法特有的炎症。[5] 霍普金斯醫院列出的罕見嚴重情況包括陰道與直腸或膀胱之間形成瘺、尿道損傷和直腸損傷。[1]

新陰道的鱗狀細胞癌極為罕見:2025年的一篇系統綜述只檢索到9例,症狀包括出血、分泌物、疼痛和排尿排便症狀,可在術後8年甚至更久才出現。[33] 持續異常出血或分泌物,應當就醫檢查,而不要只當作擴張後的正常現象。

結果、滿意度與後悔

研究報告的滿意度普遍較高,但測量工具差異很大:

  • 2021年的薈萃分析中,總體滿意度為91%(81%—98%),後悔率為2%(<1%—3%)。[7]
  • 2018年的薈萃分析中,滿意度為93%,能達到性高潮者為70%(54%—84%)。[29]
  • 2021年一項關於性健康的系統綜述納入140項研究,術後能達到性高潮者的比例在17.4%—100%之間(中位數79.7%),對性生活總體滿意的比例中位數為81%;最常見的影響是性交疼痛。作者認為各研究的測量方法差異太大,難以比較。[34]

另一項2021年薈萃分析納入27項研究、7928名接受各類性別肯定手術的人,跨性別女性的後悔率約1%;作者同時指出,後悔的判定很主觀,缺少經驗證的問卷。[35] SOC8引用的後悔比例為0.3%—3.8%,並把後悔分為社會原因、醫療原因(併發症、對結果失望或術前決策不充分)和真正與性別相關的後悔,建議由多學科團隊處理。[5]

高滿意度不代表沒有長期問題。前述荷蘭10年隨訪研究中,兩組對陰道的滿意度都只是「中等」,69%的受訪者報告至少一項生殖器方面的困擾,原因包括外觀、排尿、疼痛和無法按期望使用陰道;嚴重併發症與較低滿意度相關。[14]

長期隨訪

SOC8第13.10條建議,陰道成形後應在主刀醫生、基層醫生或婦科醫生處隨訪;主刀醫生可在術後約2周、3個月、6個月和1年複診,部分人需要更多次。之後的窺器檢查可以發現肉芽組織、毛髮和病變;尿路感染與性傳播感染按已有指南處理,對有暴露的人建議對新陰道進行常規性傳播感染篩查。[5] 相關內容見跨性別者的性健康與避孕和跨性別者的癌症篩查。

手術記錄、出院記錄和病理報告建議長期保存,換醫院時可以說明術式與所用組織,見病歷複製與就診資料管理。[4]

費用與可及性

以下資料都有日期和適用範圍;價格會變化,也取決於術式、住院天數和是否需要修復手術。本節不推薦任何醫院或診所。

  • 中國大陸:本次沒有找到官方或學術機構公布的全國統一價格,網絡上的報價多來自營銷網站,本文不予採用。2022年規範要求開展機構有至少2名具備相應能力的醫師,主刀醫師須獨立完成生殖器再造至少10例,並要求醫院設倫理委員會、整形外科開展10年以上等。[4] 詢價時建議逐項問清手術、麻醉、住院、耗材、複查和可能的修復費用。
  • 日本:厚生勞動省說明,自2018年度診療報酬改定起,依指南在符合設施標準的機構實施的性別適合手術納入健康保險。[36] 日本精神神經學會等的指南同樣記載了這一點,但指出激素治療尚未納入保險,治療機構仍不能滿足需求,許多當事人繼續到海外手術;[37] 岡山大學病院說明已接受激素治療者的手術不適用健康保險,且從初診到手術最短約需2年。[18] 詳見日本跨性別者的法律與醫療。
  • 台灣:《全民健康保險法》第51條把「變性手術」列為不予給付項目。[38] 見台灣跨性別者的法律與醫療。
  • 香港:醫院管理局的病人資訊單張說明,完成真實生活經驗期並與醫療團隊達成共識後,會轉介外科,由外科醫生評估是否適合手術。[39] 收費和輪候見香港跨性別者的法律與醫療。
  • 泰國:CNN在2024年3月的報道中寫道,泰國很少有診所公開價格;報道列舉的曼谷陰道成形報價從約2065美元到17000美元不等,並記錄了低價手術後出現直腸陰道瘺等併發症的個案。[40] 這是一篇新聞報道,不是價格調查。出行準備見泰國SRS攻略和海外性別重置手術。

修復手術可能另行收費;霍普金斯醫院提醒,無功能問題的美觀性修復可能不在保險範圍內。[1]

如何評估手術團隊

SOC8第13.1條建議,實施性別肯定手術的外科醫生應有相關培訓和有記錄的督導、持續開展此類手術、了解性別多樣性、參加繼續教育,並追蹤手術結果;還建議把結果數據作為知情同意的一部分告知患者。[5]

經驗與結果有關。一位美國術者的研究發現,完成前50例後,延遲不良事件從36%降至15.4%,修復手術也減少;德國漢堡一位術者的108例分析則發現,約32例後手術可以安全進行。[32][23] 這些都是單一術者或單一中心的數據,具體閾值不能推廣,但說明可以詢問醫生的經驗和結果。中國大陸2022年規範把術後半年內的再造陰道狹窄率、直腸陰道瘺發生率等列為醫療質量控制指標。[4]

面診時可以考慮詢問:

  • 團隊每年做多少例陰道成形?我考慮的具體術式做過多少例?
  • 團隊自己的狹窄、瘺、再手術和修復率是多少?隨訪多長時間?
  • 我的條件適合哪些方案?如果皮膚不足,備選方案是什麼?
  • 術前對脫毛、激素、BMI和吸煙有什麼要求,理由是什麼?
  • 術後擴張方案、複診時間和緊急聯繫方式是什麼?回家後出現併發症由誰處理?
  • 費用包括哪些項目?修復手術怎樣收費?
  • 能否取得手術記錄和病理報告?

簽署同意書前,可以參考知情同意,必要時尋求第二意見。只強調「效果保證」或迴避併發症問題的宣傳,需要特別謹慎。

常見誤解

  • 「做完就一勞永逸。」全深度陰道成形需要長期擴張和隨訪;部分人需要修復手術。[3][5][1]
  • 「外陰成形是退而求其次。」一些人在沒有禁忌證的情況下主動選擇外陰成形,研究中的滿意度也較高。[16]
  • 「越深越好。」深度只是一個指標;滿意度還與外觀、感覺、排尿、疼痛和本人的使用需求有關。[14]
  • 「新術式一定更好。」腹膜法等新方法的研究多為回顧性單臂研究,目前不能得出優於皮膚內翻法的結論。[10][11]
  • 「術後不需要婦科檢查。」SOC8建議長期隨訪,包括必要時的窺器檢查和性傳播感染篩查。[5]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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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OHSU. Vaginoplasty and Vulvoplasty,術式、術前要求、住院與擴張部分。查閱於2026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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