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s報告與國際爭議
Cass評估(英語:Cass Review,正式名稱為 Independent Review of Gender Identity Services for Children and Young People,中文也常譯作「卡斯報告」「卡斯審查」)是英格蘭國民保健署(NHS England)於2020年委託兒科醫生希拉里·卡斯(Hilary Cass)主持的一項獨立評估,對象是英格蘭面向兒童和青少年的性別認同服務。最終報告於2024年4月10日發表,共提出32項建議。[1][2][3]
報告發表後,英格蘭NHS和英國政府按其建議改組了兒童青少年性別服務,也對青春期阻斷劑採取了限制措施;一些措施是否超出了報告本身的建議,至今仍有爭論。報告和它委託的系統綜述,在其他國家的政策辯論中也經常被引用。本條目介紹評估的內容、英國的後續實施、國際上的反應,以及圍繞其方法的批評和反批評。條目只按來源說明各方立場,不對爭議作結論。
| 時間 | 事件 |
|---|---|
| 2020年 | NHS England委託開展評估[1][4] |
| 2024年3月 | NHS England停止常規為未成年人開具用於性別不一致或性別焦慮的青春期阻斷劑;倫敦Tavistock診所的性別認同發展服務(GIDS)關閉,倫敦和西北地區的新區域服務於2024年4月開始運作[5][1][4] |
| 2024年4月10日 | 最終報告發表[1] |
| 2024年4月 | 蘇格蘭兩個衛生局宣布暫停為未成年人開具新的青春期阻斷劑和跨性別激素處方[1][2] |
| 2024年5月—6月 | 英國政府以緊急命令限制私人處方和歐洲經濟區、瑞士處方供應青春期阻斷劑[5][6] |
| 2024年7月—8月 | 英國醫學會(BMA)理事會通過動議,決定對評估進行審視[7][8] |
| 2024年8月 | NHS England發表實施計劃[4] |
| 2024年12月11日 | 英國政府宣布限制改為無限期,2025年1月1日生效,並在2027年覆審[5][6] |
| 2025年 | 美國衛生與公眾服務部(HHS)發表兒科性別焦慮證據報告(5月初版,11月修訂版)[9][10] |
| 2026年5月 | BMA發表審視報告[11][12][13] |
| 2026年7月31日 | 高等法院拒絕批准對PATHWAYS青春期阻斷劑試驗的司法審查申請[14][15] |
背景與範圍
根據BBC報道,NHS England於2020年委託開展評估,背景是轉介到NHS、對自身性別有疑問的患者人數急劇上升,以及有吹哨人對倫敦GIDS的照護提出關切。GIDS當時是英格蘭和威爾士唯一一家兒童青少年專科性別門診,於2024年3月關閉。[1] 新西蘭衛生部的整理指出,評估的範圍限於英格蘭,沒有評估蘇格蘭的照護。[2]
評估期間,卡斯先向NHS England提交了中期意見,NHS據此採取了一些措施。例如,設立獨立主持的多專業審查小組(MPRG),審查所有16歲以下兒童的激素干預轉介;又發表了一份臨時服務規範,對評估、診斷和干預(包括幼兒的社會過渡)採取更謹慎的做法。[4]
最終報告約400頁,32項建議分布在17個領域,包括評估、診斷、臨床方法、社會過渡、長期結果、臨床決策、服務模式、人員隊伍、培訓、研究、轉入成人服務、去過渡服務、私立醫療、實施和系統層面的經驗總結。[2][3]
約克大學的系統綜述
評估委託約克大學團隊開展了一系列系統綜述,2024年在Archives of Disease in Childhood(ADC)增刊上發表。批評者Noone等人把它們算作七篇系統綜述。[16] 下表按PubMed摘要整理主要結果:
| 主題 | 納入範圍 | 摘要中的主要結論 |
|---|---|---|
| 青春期抑制[17] | 50項研究:1項高質量,25項中等質量,24項低質量 | 有一致證據顯示能抑制青春期;多項研究報告治療期間骨密度下降;關於性別焦慮、心理和社會心理健康、認知發育等結局,無法得出結論 |
| 男性化和女性化激素[18] | 53項研究:1項高質量,33項中等質量,19項低質量 | 中等質量證據提示治療期間心理健康可能改善,但仍需要更嚴謹的研究;其他多數結局無法得出結論 |
| 社會過渡[19] | 11項研究,多數質量低 | 兒童社會過渡在各比較組中未見心理健康差異,青少年證據不一致;缺乏有合適對照組的前瞻性縱向研究 |
| 社會心理干預[20] | 10項研究,多數質量低 | 多數分析顯示獲益或無變化,沒有顯示不良影響;研究數量少、質量低,難以下結論 |
| 轉介人群特徵[21] | 17個國家的143項研究 | 轉介人數增加二至三倍,出生登記為女性者的比例持續上升;約60%在轉介時已在一定程度上以偏好的性別生活 |
| 照護路徑[22] | 9個國家的23項研究,共6,133人 | 36%接受青春期抑制,51%接受激素,68%接受兩者之一,16%接受手術;很少有研究完整報告心理照護和停止治療的原因 |
| 臨床指南質量與推薦(兩篇)[23][24] | 1998—2022年的23份指南 | 多數指南缺乏獨立和循證的制定方法;WPATH與美國內分泌學會的指南影響了大多數其他指南;各指南對評估目的、何時提供心理或激素干預沒有共識 |
評估本身形容這一領域的證據「remarkably weak」(非常薄弱),卡斯在BMJ的文章標題稱兒童青少年性別醫學「建立在不穩固的基礎上」。[1][25]
證據評價中的「98%被排除」說法
報告發表後,網上流傳「評估忽視了約100項研究」「98%的證據被排除」「只接受雙盲隨機對照試驗」等說法。事實核查機構Full Fact認為「約100項研究沒有被納入」的說法有誤導性:關於青春期阻斷劑和激素的兩篇綜述共評估了103項研究,其中只有2項被評為高質量;43項低質量研究沒有進入後續的綜合分析,其餘高、中質量研究(占58%)都納入了綜合。所有103項研究都經過了評估。[26] Full Fact還指出,這些綜述用的是改良版紐卡斯爾—渥太華量表(Newcastle–Ottawa scale),並不要求研究必須是隨機對照試驗才能評為高質量。[26]
卡斯接受BBC訪問時說,「98%被排除」的說法「完全不正確」,近60%的研究進入了綜合分析。她也說,接受青春期阻斷劑或激素的年輕人很快會知道自己在用藥,無法「雙盲」,但這本身不是問題。[1] 至於把低質量研究排除在綜合之外是否恰當,下文「方法學批評」一節另有介紹。
主要建議
以下按《獨立報》的建議摘要、英國政府文件和NHS England實施計劃整理,並非32項建議的全文。[3][27][4]
- 青春期阻斷劑只在研究中使用:報告建議,未成年人只在研究方案和臨床試驗的框架內使用青春期抑制激素。[27]
- 激素:報告建議對16歲青少年使用男性化或女性化激素應「極其謹慎」。[3] 耶魯誠信項目(Integrity Project)白皮書引用報告第187頁的說法:在這一階段提供激素,而不是等到18歲,應有清楚的理由。[28]
- 全面評估:照護應「整體而個人化」;評估應包括神經發育狀況(例如自閉症)的篩查和心理健康評估。[3]
- 服務模式:以區域性服務網絡取代單一的國家門診;青春期前兒童另設路徑;為17—25歲的人設「銜接服務」,避免在17歲時直接轉入成人服務。[3]
- 研究:建立完整的研究計劃,追蹤所有進入NHS性別服務者的特徵、干預和結局,並開展青春期阻斷劑試驗,以及社會心理干預和激素使用的研究。[3]
- 其他:醫療干預前應提供生育諮詢和生育力保存;考慮為希望去過渡的人單獨設立服務(見去過渡與再過渡);家庭醫生不應被期望與私立機構共同管理青春期阻斷劑處方。[3]
卡斯在接受BBC訪問時說:「我們當然不是說沒有人能從這些治療中受益,我自己就和一些看起來確實受益的年輕人談過。」她強調需要了解大多數接受過治療的人後來的情況。[1] 耶魯白皮書也引用了報告中「對一些人來說,最好的結果會是過渡」的說法。[28]
英國的實施與青春期阻斷劑限制
NHS England的服務改組
NHS England表示將全面實施評估的32項建議,並於2024年8月發表兩年行動計劃。計劃包括:逐步開設更多區域服務,修訂服務規範(預定2025年4月1日生效),開展青春期抑制激素臨床試驗,建立國家數據集,並修訂面向青少年的激素政策。該政策規定,所有青少年的激素轉介都由一個獨立主持的國家多學科團隊審查。[4]
青春期阻斷劑限制的過程
| 時間 | 措施 |
|---|---|
| 2024年3月 | NHS England停止常規為18歲以下者開具用於性別不一致或性別焦慮的青春期阻斷劑[5][6] |
| 2024年5月起 | 英國政府以緊急命令(先後為SI 2024/727、SI 2024/868、SI 2024/1110)禁止按英國私人處方為尚未用藥的18歲以下者出售或供應這類藥物,並禁止按歐洲經濟區或瑞士處方向18歲以下者供應[6][27] |
| 2024年6月26日 | 另一項法規(SI 2024/728)對NHS家庭醫生處方作出相應限制[6] |
| 2024年12月11日 | 政府根據人類藥物委員會(CHM)的建議宣布限制改為無限期;新命令SI 2024/1319於2025年1月1日生效,計劃2027年覆審[5][6] |
這些限制針對的是用於治療性別不一致或性別焦慮的GnRH類似物,不影響其他適應症(例如性早熟)。在規定日期前已經開始治療、由英國註冊處方者開處方的人可以繼續用藥。[6][5] 2024年的定向諮詢共發給120個組織,收到51份回復;在「是否將緊急命令永久化」一題的51名回答者中,14人同意或非常同意,30人不同意或非常不同意。[27] CHM認為,當時的處方和照護路徑對兒童構成「不可接受的安全風險」,並建議制定風險知情確認書、統一的照護標準,以及收集長期安全性和有效性數據的策略;它還認為,只有在這些安全措施落實後,才應由受過適當訓練的醫生在適應症外為18歲以下者開具這類藥物。[29]
PATHWAYS試驗
PATHWAYS是倫敦國王學院(KCL)牽頭的隨機對照試驗:參加者隨機分為兩組,一組立即開始青春期抑制治療,另一組12個月後開始。資金來自NHS England與英國國家衛生與護理研究院(NIHR)的合作項目。[30] 衛生研究局(HRA)表示,試驗於2025年11月獲得有利意見;2026年2月藥品和保健品管理局(MHRA)提出關切,申辦方修改方案後於2026年6月再獲批准。一個倡導團體和兩名個人提起法律挑戰,高等法院Chamberlain法官於2026年7月31日拒絕了司法審查和叫停試驗的申請。[14] 據BBC報道,試驗計劃招募226名兒童,從2026年8月1日起招募。[15]
英國醫學會的立場
2024年7月,BMA理事會通過動議,對評估提出關切。BMA英國理事會主席Phil Banfield在8月寫道,NHS England和政府禁止使用青春期阻斷劑的決定,「比Cass評估的任何建議都走得更遠」,因為卡斯建議只在研究條件下使用這類藥物,並沒有呼籲全面禁止。[7] Cheung等人則批評,這項動議依據的是兩篇未經同行評議的文章。[8]
BMA於2026年5月發表審視報告。報告委託的兩項獨立再分析認為,約克綜述關於證據有限、以觀察性研究為主、不確定性很大的結論成立,沒有發現約克綜述遺漏或排除了高質量研究,也沒有發現評審人員在研究評級或綜合上有偏倚。報告同時認為,不確定性是「對稱的」:獲益和傷害的信號都存在,都無法高度確定地量化。報告還認為,評估中的部分陳述只得到部分支持或沒有得到支持,並指出評估的建議本身沒有經過正式的同行評議。[11]
BMA報告認為,服務改組大體符合評估建議,但對處方的限制和後來的法律規制是超出評估明確建議的政策決定。審視小組內部對限制青春期阻斷劑是否與證據相稱沒有達成一致:一方支持出於預防原則的限制,另一方支持在受監管的臨床框架內繼續提供。[11] BMJ和《衛報》報道說,BMA不再反對評估的32項建議,但仍反對青春期阻斷劑禁令。[12][13]
國際反應
北歐國家此前的調整
北歐國家在Cass評估發表前已陸續調整青少年性別照護的做法,這些調整常與Cass評估一起被引用。
- 芬蘭:衛生服務選擇委員會(PALKO/COHERE)於2020年發布未成年人建議,把社會心理支持放在醫療干預之前;在能確認其性別認同持久且性別焦慮嚴重的情況下,仍可考慮在18歲前開始激素干預。[2][10] HHS報告引用該指南的非官方英譯本,稱其中寫有「根據現有證據,未成年人的性別重置屬於實驗性做法」。[10]
- 瑞典:國家衛生與福利委員會(Socialstyrelsen)於2022年12月更新指南,認為在群體層面,青春期阻斷劑和性別肯定激素的風險目前很可能超過預期獲益,並提出弱的否定性建議:GnRH類似物、性別肯定激素和乳房切除術可以在例外情況下提供,並建議在研究框架內提供這些治療。指南同時要求儘快評估有性別焦慮的青少年並提供合適的照護,社會心理照護也要涵蓋非二元青少年。[31]
- 挪威:醫療調查委員會(Ukom)於2023年3月建議修訂國家專業指南,建議以系統性證據綜述為依據,並把兒童青少年的青春期阻斷劑以及激素和手術治療定義為「試驗性治療」(utprøvende behandling)。[32] 新西蘭衛生部2024年的整理稱,挪威衛生局當時尚未發布明確的新指南。[2]
歐洲跨性別健康專業協會(EPATH)指出,瑞典、芬蘭等國是把照護調整為更謹慎,而不是像一些媒體所說的那樣「禁止」。[33]
專業組織的反應
- WPATH與USPATH(2024年5月17日):批評評估的任命過程不透明、主持人缺乏該領域的臨床和研究經驗,並認為約克綜述沒有提出與美國兒科學會、內分泌學會和WPATH推薦相矛盾的新研究。兩會表示繼續堅持SOC8,並稱GIDS關閉後「沒有新服務在運作」,青少年和家庭難以獲得照護。[34] NHS England則表示,倫敦和西北地區的兩家新服務已於2024年4月開始運作,起初主要接收從GIDS轉來的患者。[4] 關於SOC8,見WPATH診療標準。
- EPATH(2024年5月):認同評估的部分建議,例如整體的生物—心理—社會照護、縮短候診、推動研究;但對建議的可行性、是否會限制獲得照護、證據的權衡和倫理問題表示擔憂,並認為證據足以支持在有適應症時提供阻斷劑或激素。[33]
- 美國內分泌學會(2024年5月8日):表示Cass評估沒有包含與其臨床實踐指南相矛盾的新研究,同時說明該學會正在更新2017年的指南,並認為需要增加研究經費。[35]
- 英國醫學會:見上節。
美國HHS報告(2025年)
美國衛生與公眾服務部(HHS)根據2025年1月28日簽署的第14187號行政令委託撰寫報告,於2025年5月1日發表《兒科性別焦慮的治療:證據與最佳實踐綜述》。[10][9] 初版沒有公布作者姓名,HHS稱這是為了維護髮表後同行評議過程的完整性。[9] 2025年11月19日的修訂版公布了撰稿人名單,並附上同行評議意見和答覆。[10]
報告自稱不是臨床實踐指南,也不提出立法或政策建議。[10] 它通過「傘形綜述」評估已有系統綜述,認為關於各種干預對心理結局、生活質量、後悔和長期健康影響的證據整體質量很低;報告設專章討論國際上對「性別肯定」模式的「回撤」,其中包括Cass評估及其反響;[10]報告還並稱一篇國際指南質量系統綜述不推薦將WPATH和內分泌學會的指南用於臨床。[10]
美國兒科學會會長Susan Kressly表示,該報告歪曲了現有醫學共識,依賴「選定的觀點和狹窄的數據」,並說學會沒有被徵詢意見。[9] WPATH和USPATH批評報告作者匿名、選擇性匯編以往系統綜述、忽略支持治療的研究。[36] 曾任內分泌學會會長的Richard Santen是該報告的同行評議者之一,他在ADC發表的評議認為報告中的傘形綜述是有效的,並認為指南編寫委員會的「智識利益衝突」問題值得關注。[37] 美國的法律背景見美國跨性別者的法律與醫療。
方法學批評與回應
主要批評
耶魯誠信項目白皮書(McNamara等,2024年7月):作者包括耶魯大學醫學院的Meredithe McNamara等多名美國臨床醫生和研究者。白皮書分七個部分提出批評,認為評估沒有遵循評價證據和證據質量的既定標準,沒有結合其他兒科領域的證據水平來看待性別肯定醫療的證據,誤讀了自身的數據,約克綜述的方法有嚴重缺陷,評估使用約克綜述的方式也不符合循證醫學形成臨床推薦的標準流程。白皮書同時強調,評估本身並沒有建議禁止性別肯定醫療,不應被引作禁令的依據。[28]
Noone等(BMC Medical Research Methodology,2025年):作者團隊用ROBIS工具評價七篇約克綜述的偏倚風險,認為每一篇都有高偏倚風險,原因包括無解釋的偏離研究方案、納入標準含糊、文獻檢索不充分,以及結論沒有充分考慮這些局限。作者還認為,評估委託的原始研究存在方法缺陷,對證據質量採用了「雙重標準」。[16] 期刊於2025年12月刊登了該文的更正通知。[38] 部分作者在利益聲明中披露了WPATH會員身份或跨性別權益團體的志願工作。[16]
Moser(Archives of Sexual Behavior,2025年):認為評估提出的限制本身缺乏研究支持,可能危及性別焦慮兒童和青少年的健康。期刊編者按稱,曾邀請卡斯回應,她婉拒了。[39]
對批評的回應
McDeavitt、Cohn與Levine(Journal of Sex & Marital Therapy,2025年):逐條檢視了耶魯白皮書及其引用的另外三篇批評,認為其中多項說法不正確或缺乏必要背景,涉及評估的內容和過程、證據基礎、現行指南(包括「存在國際醫學共識」的說法)以及循證醫學方法。[40] 其中Cohn的單位是循證性別醫學學會(SEGM),McDeavitt也列名於HHS報告的撰稿人。[40][10]
Cheung等(ADC,2025年):認為McNamara等人的文章主要是為訴訟而寫,與美國訴訟中作為專家證據提交的版本同日發布;還認為批評者誤把評估當作臨床指南制定來比較。[8] 該文作者之一Evgenia Abbruzzese也列名於HHS報告的撰稿人。[10][8]
BMA審視報告(2026年):如上文所述,BMA委託的再分析沒有發現約克綜述遺漏高質量研究或評級有偏倚,但認為評估的部分陳述論據不足、強調風險多於獲益,並認為把評估作為限制政策的依據時應注意其不確定性。[11]
爭議焦點
綜合上述來源,爭議主要集中在以下問題:
- 低質量研究是否應排除在綜合之外,以及所用評價工具是否合適;[26][16][11]
- 證據「不確定」應導向何種政策:限制或只在研究中提供,還是在監管下繼續提供;[11][29][33]
- 評估本身的建議與政府隨後的禁令之間是什麼關係;[7][11][28]
- 主流專業組織指南與Cass評估及北歐國家做法之間的分歧,以及指南制定中的利益衝突問題。[23][34][37]
關於如何閱讀系統綜述、證據等級和觀察性研究,可參考醫學研究與健康信息的辨讀。
常見誤解
| 說法 | 來源顯示的情況 |
|---|---|
| 「Cass評估建議全面禁止青春期阻斷劑。」 | 評估建議只在研究方案和臨床試驗中使用。[27] 無限期禁令是英國政府根據CHM的建議作出的;BMA和耶魯白皮書都認為禁令超出了評估的建議。[5][7][28] |
| 「評估排除了98%的研究。」 | 103項研究都經過評估,約58%的高、中質量研究納入綜合分析;卡斯稱這一說法「完全不正確」。[26][1] |
| 「評估只承認隨機對照試驗。」 | 綜述使用改良版紐卡斯爾—渥太華量表,不要求研究必須是隨機對照試驗才能評為高質量。[26] |
| 「評估證明了性別肯定醫療無效或有害。」 | 約克綜述的結論多為「無法得出結論」:激素綜述認為有中等質量證據提示治療期間心理健康可能改善;青春期抑制綜述報告了骨密度下降。[17][18] BMA報告認為獲益和傷害的不確定性是「對稱的」。[11] |
| 「評估認為沒有人能從過渡中受益。」 | 卡斯說過,她「當然不是說沒有人能從這些治療中受益」。[1] |
| 「瑞典、芬蘭已經禁止青少年性別醫療。」 | 瑞典指南允許在例外情況下提供,芬蘭在特定條件下仍可考慮;EPATH稱這些國家是更謹慎,而非禁止。[31][2][33] |
| 「英國禁止成年人接受性別肯定醫療。」 | 2024—2025年的藥品限制針對18歲以下者,用於性別不一致或性別焦慮的青春期阻斷劑。[5][6] |
免責聲明
本條目只整理政策和學術爭議,不構成醫療或法律建議。各國的規定和服務仍在變化;如果需要相關醫療,請諮詢當地合格的醫療人員,並以當地主管機關和醫療機構的最新公告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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