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RT与血栓风险
HRT与血栓风险主要涉及激素治疗期间的静脉血栓栓塞症(VTE),包括深静脉血栓(DVT)和肺栓塞(PE)。深静脉血栓常发生于腿部,血栓脱落并进入肺部血管可引起肺栓塞。本条目侧重使用雌激素的性别肯定激素治疗;不同药物、给药途径和个人病史的风险不能混为一谈。[1][2]
哪些症状需要马上处理
突然出现呼吸困难、胸痛、咯血或昏厥,应立即寻求急诊评估。 严重呼吸困难、胸部或上背部疼痛、心跳明显加快、失去意识时,应呼叫急救,不要自行开车。中国大陆医疗急救电话为 120。等待救援时说明症状、所在位置及正在使用的药物,不要先花时间在网上判断是不是激素副作用。[3][4]
一侧腿新出现肿胀、疼痛或压痛,伴皮肤发热、发红或颜色变深,也应尽快就医,争取当天评估。若同时出现胸痛或气短,按急症处理。肺栓塞可以发生在没有明显腿部症状的人身上,没有腿痛并不能排除它。[1][5]
这些症状也可能由其他疾病引起,症状清单不能用来自行确诊。肌肉损伤可能类似腿部血栓,肺炎等疾病也可能类似肺栓塞;需要医疗检查区分。不要因为年轻、正在用贴片,或以前有过焦虑发作,就自行认定这次不会是急症。[6]
就诊时怎样说明用药
可以先说:“我正在使用雌激素,今天开始出现一侧腿肿/突然气短,想排查血栓。”随后提供实际使用情况,不必只报“HRT”或药品昵称。
| 信息 | 建议说明的内容 | ||||||||
|---|---|---|---|---|---|---|---|---|---|
| 症状经过 | 何时开始、哪一侧、是否加重,有无胸痛、气短、咯血或晕厥 | 激素与其他药物 | 通用名、规格、每次用量、频率、口服或其他途径、最后一次用药时间,以及近期是否调整 | 既往情况 | 自己是否有过血栓,是否已知有易栓症,家人是否发生过血栓 | 近期经历 | 手术、住院、骨折或打石膏、长时间卧床、长途旅行及活动受限 | 正在接受的治疗 | 是否使用抗凝药或阿司匹林,以及其他重要疾病和药物过敏 |
带上药盒、说明书照片、处方和已有报告,记不清的地方交给医生核对。自行购买的药物也需要如实说明。相关资料平时可以按病历复制与就诊资料管理整理,但不要为找齐材料推迟急诊。
雌激素的种类和途径
WPATH《照护标准》第八版(SOC8,2022)不建议将炔雌醇用于性别肯定激素治疗。炔雌醇与雌二醇是不同成分,不能因为都属于雌激素,就用含炔雌醇的复方避孕药代替原有治疗。[2]
对于需要雌激素治疗、因年龄超过45岁或既往有静脉血栓而风险较高的适用人群,SOC8 建议考虑透皮雌激素。这里的年龄是指南用于识别风险的条件,不是“45岁以下没有风险”的分界线;透皮制剂也不能保证绝不发生血栓。[2]
舌下含服的血药浓度变化,不能直接证明临床血栓发生率更低。UCSF 2016 年指南将舌下途径降低血栓风险的证据描述为薄弱;也不能仅凭注射绕过消化道,就推断注射完全没有风险。改变途径时应讨论具体制剂、实际用量和监测安排,而不是只比较“口服”“舌下”“针剂”几个名称。[7]
如何理解研究里的数字
阅读发生率或风险倍数时,应先看研究对象、药物和观察时间。例如,Scarabin 2018 年汇总的七项观察性研究针对绝经后女性,发现单用口服雌激素与 VTE 风险增加相关,而单用透皮雌激素未见同样关联。它不是中国年轻跨性别者的发生率调查,也不能将其中的相对风险直接当作个人每年的患病概率。[8]
“相对风险增加”与“有多少人会发生”是不同问题;一年风险与多年累计风险也不能直接比较。若一张用药表只给出一个百分比,却没有人群、制剂、分母和随访时间,就不足以支持个人换药决定。
哪些情况需要提前评估
就诊时尤其应主动报告个人或家族血栓史、已知易栓症、近期手术或创伤、活动受限、癌症及相关治疗。年龄、肥胖、吸烟等因素也会影响风险;几种因素可能同时存在。没有明显危险因素的人仍可能发生血栓。[1][5]
已经发生过 DVT 或肺栓塞,准备开始或恢复雌激素治疗时,应先完成相应评估。SOC8 讨论了部分高风险者在专业评估下使用透皮雌激素及抗凝治疗的可能性,同时指出指导这类决策的数据有限。这不是自行加一种抗凝药就能继续原方案的依据。[2]
没有相关风险因素时,UCSF 指南不建议把易栓相关基因筛查作为所有人的例行检查。有家族史则应把发生年龄、是否反复、是否与手术或长期卧床有关等线索告诉医生,再讨论需要哪些检查。[7]
D-二聚体能不能查出血栓
D-二聚体是血栓分解过程中产生的物质。它可帮助医生决定是否需要进一步检查,但升高不等于已经确诊血栓:近期手术、妊娠和其他疾病也可能使它升高。结果需要结合症状、病史和其他检查解释,不能只看化验单上的箭头。正在接受抗凝治疗还可能影响结果,出现假阴性。[9]
怀疑 DVT 时常用静脉超声;怀疑肺栓塞时,医生可能安排 CT 肺动脉造影或其他适合的影像检查。是否需要、先做哪项,由临床评估决定。不要为了先自行抽一管血而耽误急诊,也不要拿以前正常的体检报告判断新出现的症状。[6]
长途旅行与手术前后
乘飞机、火车、汽车等超过四小时的行程,可能因久坐不动增加血栓风险。一般旅行者的总体风险较小,但有既往血栓、近期手术或其他危险因素时,应在出发前咨询医生。途中在安全允许的情况下起身活动,坐着时也可活动踝关节和小腿。弹力袜或预防性药物是否适合,需要按个人风险判断。[5]
不要为旅行自行开始服用阿司匹林。CDC 的旅行建议不推荐用它自行预防旅行相关血栓;因其他原因已经服用者,应咨询原处方医生。UCSF 也不建议对未经风险筛选的跨性别人群常规使用阿司匹林预防 VTE。[10][7]
手术前,向外科、麻醉科和激素治疗医生说明完整用药。SOC8 建议相关医生共同商定术前、术后的激素安排,不能把网上统一的“停几周”当作每种手术的要求。需要明确:哪些药继续、哪些暂停、何时或满足什么条件恢复,以及血栓预防和术后活动计划。[2]
如果医嘱之间有出入,尽量在手术前请团队协调并记录最终方案。已切除性腺者尤其需要安排后续激素治疗,不能在一次临时停药后长期失去随访。[2]
确诊后的随访
静脉血栓常需要抗凝治疗。抗凝药用于防止血栓增大和新血栓形成,同时存在出血风险;具体药物和疗程由诊疗团队决定。不要把阿司匹林与处方抗凝药当作可以互换的药品。[6]
出院或复诊时,可以逐项确认:
- 这次血栓有无明确诱因,是否还需要进一步评估。
- 抗凝药怎么用、漏服如何处理、哪些出血表现需要立即求助。
- 雌激素是否需要暂停或调整,由谁决定后续恢复方案。
- 下次复诊时间,今后手术和长途旅行前需要提前联系哪个科室。
发生过血栓后的 HRT 安排需要同时考虑复发风险、治疗需求和替代方案,不能仅凭一次网上咨询决定永久停药,也不能自行恢复原剂量。把血栓诊断、影像和治疗记录交给后续接诊医生,有助于衔接照护。[2]
参考资料
- ↑ 1.0 1.1 1.2 NHS:DVT (deep vein thrombosis),2026-04-30审阅(查阅于2026-09-20)。
- ↑ 2.0 2.1 2.2 2.3 2.4 2.5 2.6 Coleman E, et al. Standards of Care for the Health of Transgender and Gender Diverse People, Version 8.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Transgender Health, 2022;第12章,声明12.11、12.13—12.15、12.18及相关说明。原文亦收录于PubMed Central(查阅于2026-09-20)。
- ↑ NHS:Pulmonary embolism(查阅于2026-09-20)。
- ↑ 北京市通信管理局:常用紧急救助及公益服务号码说明,2022(查阅于2026-09-20)。
- ↑ 5.0 5.1 5.2 CDC:Understanding Your Risk for Blood Clots with Travel,2024(查阅于2026-09-20)。
- ↑ 6.0 6.1 6.2 CDC:Testing and Diagnosis for Venous Thromboembolism,2024(查阅于2026-09-20)。
- ↑ 7.0 7.1 7.2 UCSF:Overview of feminizing hormone therapy,2016;Venous thromboembolism 等章节(查阅于2026-09-20)。
- ↑ Scarabin PY. Progestogens and venous thromboembolism in menopausal women: an updated oral versus transdermal estrogen meta-analysis. Climacteric, 2018, 21(4):341–345(查阅于2026-09-20)。
- ↑ MedlinePlus:D-Dimer Test(查阅于2026-09-20)。
- ↑ CDC:Blood Clots During Travel,2022(查阅于2026-09-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