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部女性化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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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部女性化手术(facial feminization surgery,简称FFS),也称面部性别肯定手术(facial gender-affirming surgery,FGAS),是一组通过改变面部骨骼和软组织,使面部外观更趋向女性化的手术。[1][2] 它不是单一术式。可能涉及额部和眉弓、发际线、鼻、颧部、唇、下颌、下巴和颈部(喉结),每个人选择的组合都不一样。[1][3] 接受这类手术的主要是跨性别女性和部分非二元者,也有其他希望面部更女性化的人。[1][4]

本条目介绍常见术式、研究中的满意度与并发症、恢复过程、《WPATH诊疗标准》第8版(SOC8)的相关内容,以及费用与可及性、营销陷阱和评估外科医生的方法。本文只提供一般性信息,不推荐任何医院、诊所或医生,也不能替代外科医生面诊和个体评估;数字来自已发表研究,个人的风险和效果取决于具体术式、身体条件和手术团队。

概述

为什么激素不能代替手术

女性化激素治疗可以改变皮肤、毛发和面部软组织(如脂肪)的分布,但约翰斯·霍普金斯医学中心的患者资料指出,它通常不会明显改变成年人面部骨骼的形状。[1] 因此,有人在激素治疗之外还想调整骨骼结构,比如眉弓、下颌角和下巴,这时需要手术。[1] SOC8在青少年章节中也提到,进行面部手术前的激素治疗,有助于皮肤软化和面部脂肪分布的变化。[5]

哪些部位最常被关注

一项前瞻性国际多中心研究纳入66名FFS患者。被问到自己面部哪里最“男性化”时,回答最多的是眉弓(54.5%)、下颌(33.3%)和下巴(30.3%)。[6] StatPearls的头颈部性别肯定手术章节也写道,有研究认为,降低眉弓突出度是面部女性化中最关键的变化。[7] 一篇纳入19项研究的系统综述发现,最常见的术式是额眶重塑(fronto-orbital remodeling)。[8]

不过,FFS的目标并不是做出某一种“标准女性脸”。霍普金斯的资料强调,手术计划应当依据每个人的解剖结构、身份认同和目标来制定。[1] 克利夫兰诊所的资料也指出,每个人对“女性化”的理解不同。[2]

关于面部男性化

希望面部更男性化的人,通常接受睾酮治疗后会出现胡须生长、额部突出度增加等变化,很多人因此不需要面部手术;需要时,可以用植入物或脂肪移植增加特定部位的体积。[7] SOC8认为,针对出生时被指派为女性者的面部手术还是新兴领域,现有有限数据提示,部分经过选择的患者可以获益,还需要更多研究。[5] 本条目以下内容主要讨论面部女性化。

常见术式

下表概括常见术式。并非每个人都需要全部项目,具体选择要和外科医生根据面部结构讨论。

FFS常见术式概览
部位 术式 简要说明
额部与眉弓 额部轮廓重塑(磨削,或额窦前壁截骨后复位) 降低眉弓突出度;采用哪种方法,取决于骨质厚度和额窦结构
发际线 头皮前移(发际线前移)、植发 降低或改变发际线形状,可与额部手术同时进行
眉与眼周 眉提升、眼睑整形 改变眉的高度、形状以及眉与眼的关系
鼻 鼻整形 调整鼻背、鼻骨、鼻尖和鼻翼宽度,同时尽量保持或改善通气
颧部 脂肪移植、颧部植入物 增加颧部和面中部的体积
唇 唇提升、唇部增容 缩短鼻底到上唇的距离,或用脂肪等增加唇部体积
下颌与下巴 下颌角/下颌缘轮廓修整、颏成形 使下面部更窄、更柔和;多经口内切口
面部与颈部软组织 面部提升、颈部提升、吸脂 处理皮肤和软组织松弛
颈部 喉结缩小(甲状软骨成形,俗称“喉结削”) 降低甲状软骨突出度,同时保护声带附着结构

[1][2][3]

额部与眉弓

额部轮廓重塑可以降低眼眶上方的骨性突起(眉弓)。[1] 霍普金斯的资料写道,外科医生会根据骨的厚度和额窦的解剖结构,决定直接磨削骨面,还是暂时取下额窦前壁,重新塑形后复位。[1] StatPearls章节在介绍这部分时,配有显示不同人额窦前壁厚度差异的CT图像。[7] 2026年一篇系统综述共整理出四种额部术式:额骨磨削(frontal burring)、额窦前壁截骨后退(osteoplastic flap setback)、骨岛后退(bone island setback)和“蛋壳”技术。[3] 眼眶上缘也可以一起修整,让额部到眼部的过渡更平顺。[1]

发际线

发际线前移通常沿发际线做切口,把头皮向前推进;克利夫兰诊所的资料说明,手术会保留健康的毛囊,必要时也可以植发。[2][1] 手术前,外科医生应当说明切口和瘢痕的位置,以及头皮感觉和头发生长可能出现的暂时性或永久性改变。[1] 有雄激素性脱发的人,发际线方案和术后脱发风险尤其需要提前讨论,参见雄激素性脱发。

鼻、颧部与唇

鼻整形可以改变鼻背、鼻骨、鼻尖、鼻孔宽度和整体比例,可能同时涉及骨和软骨;一个重要目标是在改变外观的同时保持或改善鼻腔通气。[1]

颧部可以用脂肪移植或植入物增加体积。[1][2] 霍普金斯的资料指出,移植的脂肪会被身体部分吸收,最终保留多少体积因人而异;需要更明显或更可预测的效果时,可以考虑植入物。[1]

唇提升通过鼻孔下方的小切口缩短鼻底到上唇的距离,让上唇露出更多;唇部也可以用脂肪或填充剂增容。[2][1]

下颌与下巴

下颌轮廓修整可以缩小或重塑下颌角和下颌两侧,让下面部更窄、更柔和;颏成形可以根据需要把下巴变窄、变短、前移、后退或改变形状。[1] 很多下颌和下巴手术经口内切口进行,可以减少可见的外部瘢痕。[1][2] 一篇关于颏成形的系统综述纳入12项研究、1417名FFS患者,其中34.2%做了颏成形;最常见的是缩小型颏成形,报告的并发症率为0.55%,修复手术率为2.67%。[9]

喉结缩小

喉结缩小(chondrolaryngoplasty,俗称tracheal shave)通过切除部分突出的甲状软骨,让颈部轮廓更平滑。[1] 声带附着在甲状软骨上,所以能安全切除多少软骨因人而异,保护声带及其附着处是手术的关键之一。[1] 切口一般放在下巴下方等不太显眼的位置。[1][2]

术后可能出现暂时性肿胀、吞咽不适和声音嘶哑;较少见的风险包括瘢痕不满意、软骨仍然突出和声音改变。声带或其附着处受损导致永久性声音改变并不常见,但确实可能发生。[1] 一篇系统综述纳入12篇文献、368名患者,开放式手术的总并发症率为4.3%,内镜式为15%;内镜方法的优点是颈部没有切口,但目前使用还不普遍,研究也较少。[10] 喉结缩小只改变外观,不会改变声音的音高;希望调整声音的人可以参见嗓音训练和嗓音健康与声音嘶哑。

非手术选择

不是每个想改变面部外观的人都需要手术。可选的非手术方法包括注射填充剂、肉毒毒素注射、激光或电解脱除面部毛发,以及皮肤表面重建等皮肤治疗。[1] 填充剂的效果是暂时的,需要定期补打;克利夫兰诊所的资料提到,不同填充剂的维持时间从几个月到最长约五年不等。[1][2] 面部毛发的处理参见激光脱毛。这些方法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与手术结合。[1]

研究证据

满意度与生活质量

  • SOC8的总结:SOC8引用了8项研究(1项前瞻性队列、5项回顾性队列和2项横断面研究),这些研究中72%至100%的人对手术结果非常满意;与未做手术的人相比,做过手术的人对面部外观明显更满意。[5]* 前瞻性多中心研究(Morrison等,2020):66名患者的面部女性化结局评分中位数,从术前的47.2升至术后6个月以上的80.6;结果在术后1个月已经出现,6个月以上保持稳定。[6] SOC8认为这项研究的结果直接、一致,但因研究局限而“有些不精确”。[5] 外部评分者认为,患者的面部性别外观为“女性化到非常女性化”(1.83分,1分为最女性化),但与顺性别女性对照组(1.25分)仍有差异。[6]
  • FACE-Q研究(Nguyen等,2026):一个美国综合医疗体系的65名患者,用经过验证的FACE-Q量表评估,对整体面部外观的满意度从术前34.3分升至术后12个月的92.2分;社交和心理功能评分也明显提高。[11]
  • 生活质量的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Raner等):纳入19项研究、1837名患者和3886台手术,各个生活质量维度的加权平均值,与“中性”相比都有统计学意义上的改善。[8]
  • 术前心理状态的影响(Taylor等):一项前瞻性研究用PROMIS量表在术前和术后3至6个月评估,发现焦虑、抑郁、整体心理健康、社会孤立和积极情绪都有改善;但术前抑郁评分可以独立预测术后各项心理社会结果。作者认为,术前的心理状况会强烈影响改善程度,围手术期心理支持可能是改善结果的途径。[12] 这并不是说有抑郁就不能手术,而是提示同时照顾好心理健康很重要,参见性别焦虑与心理健康。

并发症

2026年发表的一篇系统综述,使用Clavien–Dindo分级(按处理并发症所需的治疗强度分级)统计了48项研究中的并发症,只统计II级及以上(需要药物治疗或进一步干预)的情况。[3]

部分术式的并发症率(van der Velden等,2026,仅统计Clavien–Dindo II级及以上)
术式 并发症率 主要情况
额窦前壁截骨后退 3.4%(1369人) 以头皮下血肿需引流为主,另有少数鼻窦问题、内固定可触及等
额骨磨削 0%(88人) 未报告
鼻整形 4.1% 包括慢性鼻尖感染、鼻背不平和效果未达预期
颧部增容 4.1% 以感染最常见
下颌女性化截骨 3.5% 主要是下颌体不规则
喉结缩小 1.7% —
软组织手术(唇、面部提升、脂肪移植等) 2.0% 主要是瘢痕修整
涉及两个面部区域的联合手术 2.4% 以感染最常见
涉及三个或以上区域的联合手术 6.1% 以感染最常见

[3]

其他综述的数字大致相近:Raner等报告最常见的并发症是内固定材料可触及(3.45%)和瘢痕异常(2.17%),总体修复手术率为2.17%。[8] 2016年一篇较早的系统综述统计了1121名患者,只报告7例并发症;但作者指出,很多文章没有明确说明并发症情况。[4]

这些数字要谨慎理解:

  • 纳入的研究多为小型回顾性病例系列,容易产生选择偏倚和报告偏倚;研究之间差异很大,无法进行荟萃分析。[3]
  • I级并发症(如不需要特殊处理的麻木)因报告不一致而被排除,神经麻痹、皮肤坏死等不需要治疗的问题可能被低估。[3]
  • 作者提醒,修复手术率可能高于报告的并发症率;随访时间有限,也可能导致漏报。[3]
  • 不同外科专科和机构经验的差异可能影响并发症率;已发表的数字不能直接代表任意一家机构的水平。[3]

证据质量

2026年一项“映射综述”整理了338项面部性别肯定手术研究,发现文献集中在女性化术式(78%)和硬组织(骨)手术(51%);结局报告以手术技术(36%)和并发症(29%)为主,满意度(25%)、偏好(7%)、恢复过程(2%)和伦理(3%)的研究较少。[13] 纳入的36篇系统综述中,方法学质量评为“极低”的占72%,“低”的占28%。[13] 2016年的综述也指出,大多数研究没有用经过验证的量表评估满意度。[4] 近年开始出现使用FACE-Q、PROMIS等经过验证量表的前瞻性研究,[11][12] 但总体上,现有证据对“效果好、风险较低”的支持,主要来自观察性研究。

风险

霍普金斯资料列出的可能并发症包括:[1]

  • 出血或血肿、感染、伤口愈合延迟
  • 瘢痕;头皮切口附近脱发或头发生长改变
  • 暂时性或永久性麻木
  • 面部不对称或轮廓不平整
  • 神经、牙齿或附近结构损伤
  • 额部手术后的鼻窦相关问题;鼻整形后的鼻腔通气问题
  • 喉结缩小后的声音改变
  • 内固定材料或面部植入物相关问题
  • 血栓或麻醉相关并发症
  • 对外观效果不满意,需要额外手术或修复手术

克利夫兰诊所的资料也列出出血、淤青、水肿、发际线降低或额部手术后脱发、感染、面部麻木、切口愈合不良和麻醉反应等风险。[2] 骨性手术后,软组织需要重新贴合新的骨骼轮廓;一篇来自西班牙专科团队的论文讨论了软组织效果不理想的原因,包括手术入路选择不当、技术执行不当、缝合时软组织悬吊不足等,并介绍了预防和处理方法。[14]

术后如出现发热、红肿加重、渗液增多、突然或严重肿胀、呼吸困难、疼痛加重,应及时联系手术团队;出现胸痛、气短或心律不齐,应立即就医。[1][2]

术前评估与准备

面诊

第一次面诊时,外科医生会了解你最在意哪些部位,评估面部比例、皮肤和软组织、骨骼和发际线,并讨论手术和非手术选择。[1] 通常会拍标准化照片;霍普金斯的资料写道,多数情况下会建议做CT或其他影像检查,以了解骨骼结构、规划手术。[1][2] 医生也会评估吸烟、饮酒习惯,安排体格检查和化验,查看用药和过敏史。[2] 双方的目标是否一致、是否现实,是面诊的重要内容。[2]

克利夫兰诊所的资料列出以下情况可能不适合FFS:未满18岁、对效果没有现实的预期、有使手术变得危险的健康问题(如心脏病、凝血障碍或全身麻醉过敏)。[2] 青少年面部手术的指南立场见下文。

一次完成还是分期

可以在一次手术中完成多个项目,也可以分期进行。[1] 克利夫兰诊所的资料写道,全部项目一次完成可能需要长达8至9小时,也有外科医生建议分成两次手术,间隔7至10天或更久,让面部有更多时间恢复。[2] 霍普金斯的资料说明,选择哪种方式,取决于手术项目、预计时长、整体健康、恢复情况和个人偏好。[1] 前述系统综述也显示,涉及三个或以上区域的联合手术并发症率较高(6.1%),作者认为这可能反映了单次手术中操作较多。[3]

激素治疗是否需要停

围手术期是否继续激素治疗,目前证据有限。一篇分析纳入11项研究,602名停用激素的患者中有3例静脉血栓(0.49%),925名继续使用的患者中有1例(0.11%);但血栓事件太少,无法得出荟萃分析结论。[15] 作者认为不宜“一刀切”,建议医患共同权衡继续或暂停激素的利弊。[15] 请遵从手术团队和开具激素的医生的具体安排,不要自行停药或改变剂量,参见激素替代治疗和跨性别者的住院与普通手术。

恢复

  • 住院:部分项目可以门诊完成,范围较大或联合手术可能需要留院观察一晚。[1] 首次复诊通常在术后7至10天内。[1]
  • 包扎与引流:切口会用纱布或敷料覆盖几天,额部或下颌可能需要戴加压包扎来减轻肿胀,部分人回家时带着引流管。[2] 不可吸收缝线通常约一周后拆除。[2]
  • 肿胀与淤青:头几天最明显,淤青通常在头几周明显好转;肿胀消退较慢,骨骼手术后尤其如此。[1] 克利夫兰诊所的资料写道,大部分愈合发生在头2至6周。[2]
  • 饮食与鼻部护理:下颌或下巴手术后,起初吃软食会比较舒服;鼻整形后鼻外和鼻孔内可能有临时夹板。[1]
  • 感觉改变:部分术后常出现暂时麻木或感觉异常,通常会逐渐恢复,但可能需要几个月,有些感觉改变可能是永久的。[1]
  • 最终效果:不能在术后马上判断。肿胀会在几个月内持续消退,骨骼手术的最终轮廓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一年以上才能显现;克利夫兰诊所的资料写道,多数人约一年后看到完整效果。[1][2]
  • 疼痛:克利夫兰诊所的资料说,多数人报告疼痛轻微,通常可以用药物缓解。[2]

指南立场

  • 医疗必要性:SOC8列出的医疗必要的性别肯定治疗包括“面部性别肯定手术和身体轮廓手术”,并表示性别肯定治疗基于数十年的临床经验和研究,“不被视为实验性、美容性的,也不只是为了患者的方便”。[5]
  • 成人评估:SOC8声明5.5建议,符合标准的成年人启动性别肯定医疗或手术治疗,需要一位具备相应能力的专业人员出具意见;SOC8在说明中明确,这包括面部手术。[5] SOC8建议手术前至少6个月激素治疗的声明(5.6)针对的是性腺切除,不是面部手术。[5]
  • 青少年:SOC8声明6.12.g建议,青少年接受包括面部手术在内的性别肯定手术前,应接受至少12个月的激素治疗;如果需要更长时间才能达到预期效果,则更长(不希望或医学上不宜使用激素者除外)。[5] 不少医院有自己的年龄要求,例如克利夫兰诊所的资料把未满18岁列为可能不适合的情况。[2]
  • 外科医生:SOC8声明13.1建议,开展性别肯定手术的外科医生应受过相关培训并有督导记录、保持该领域的执业、了解性别多元身份、接受继续教育,并追踪手术结果。[5]

关于SOC8的整体介绍,参见WPATH诊疗标准。知情同意的一般原则,参见知情同意。

费用与可及性

FFS的价格因地区、机构和手术组合差别极大。本文没有找到可靠、可比较的公开价格数据,因此不列具体金额;任何报价都请向机构书面确认包含哪些项目(麻醉、住院、影像、复诊、修复手术等)。

美国的保险覆盖

  • 一项2026年的研究分析了美国各州前三大保险公司的144份保单(覆盖约77%的市场),发现性别肯定手术的整体覆盖率为67.7%,而面部女性化手术只有37.3%。[16]
  • 一项成本效益研究的作者写道,FFS是被保险拒绝最多的性别肯定手术;他们的模型估计,FFS每获得一个质量调整生命年(QALY)的增量成本约为44,300美元,在每QALY 10万美元的支付意愿阈值下具有成本效益。[17] 这是基于模型的估计,结果取决于模型假设。
  • Raner等的综述在背景中写道,由于缺乏标准化的评估工具,难以从术后生活质量证明FGAS的医疗必要性,FGAS在北美“基本没有获得补贴”。[8]

更多美国的情况参见美国跨性别者的法律与医疗。

日本

日本自2018年起将乳房切除和性别适合手术纳入健康保险,但据当事者团体gid.jp整理,脱毛、隆胸和面部女性化手术(FFS)不在适用范围内。[18] 更多信息参见日本跨性别者的法律与医疗。

中国大陆

国家卫生健康委的《性别重置技术临床应用管理规范(2022年版)》,将性别重置技术定义为切除原有性器官、重建新性别的体表性器官以及与之匹配的第二性征的医疗技术;规范条文中没有单独列出面部手术。[19] 《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把“医疗美容”定义为运用手术、药物、医疗器械等创伤性或侵入性方法,对容貌和人体各部位形态进行修复与再塑,按这一定义,面部轮廓类手术属于医疗美容的范畴。[20] 该办法规定:[20]

  • 医疗美容项目必须在美容医疗机构或开设医疗美容科室的医疗机构中进行,机构须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超出核定的诊疗科目范围;
  • 负责实施美容外科项目的主诊医师须为注册执业医师,具有6年以上美容外科或整形外科等相关专业的临床工作经历,并经过医疗美容专业培训或进修合格,或已从事医疗美容临床工作1年以上;
  • 治疗前,医生须书面告知适应症、禁忌症、医疗风险和注意事项,并取得就医者本人或监护人的签字同意。

本文没有找到可靠的公开资料,说明中国大陆专门开展面向跨性别者FFS的机构数量或费用范围。寻找相关医疗资源可参见中国大陆跨性别医疗资源导航;在海外手术的一般注意事项,参见海外性别重置手术。

识别营销陷阱

面部手术与医疗美容行业重叠,营销信息很多。中国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2021年发布的《医疗美容广告执法指南》列出了重点打击的广告行为,这些行为也可以作为识别不良营销的参考:[21][22]

  • 制造“容貌焦虑”,把容貌不佳与“低能”“懒惰”“贫穷”等负面评价挂钩,或把容貌出众与“高素质”“勤奋”“成功”挂钩;
  • 宣传未经审批或备案的诊疗科目和服务项目,或者未经审批、备案的药品和医疗器械;
  • 宣传诊疗效果,或对安全性、功效作保证性承诺;
  • 用患者名义或形象做诊疗前后对比或作证明;
  • 用广告代言人推荐或证明,所谓“推荐官”“体验官”也被认定为代言人;
  • 以健康知识、人物专访、新闻报道等形式变相发布广告。

结合前文的研究证据,以下说法尤其值得警惕:

  • “零风险”“绝对安全”“包满意”:所有手术都有风险,研究中仍有并发症、对效果不满意和修复手术的情况。[1][3]
  • “术后马上看到最终效果”:肿胀需要几个月才能消退,骨骼手术的最终轮廓可能一年左右才显现。[1][2]
  • “套餐越多越划算”:项目多了,单次手术时间更长,研究中联合手术涉及的区域越多,并发症率越高。[3][2] 是否需要每一项,应根据自己真正在意的部位决定。
  • “只要做了就不会被认错性别”:研究中,术后外部评分已达到“女性化到非常女性化”,但平均仍与顺性别女性对照组有差异;[6] 他人的感知也受声音、发型、举止等很多因素影响。
  • 只看精选的术前术后照片:照片可以帮助了解医生的风格,美国整形外科医师学会建议面诊时询问与自己情况相近的案例,并讨论对自己来说合理的效果;[23] 但照片是挑选过的,不代表平均效果,也不能说明并发症发生率。

如何评估外科医生

以下问题综合了SOC8对外科医生资质的建议、美国整形外科医师学会给患者的面诊问题清单,以及中国大陆的相关规定:[5][23][20]

  • 资质:医生接受的是哪个专科的训练?在中国大陆,可以确认医生是否为注册执业医师,机构是否持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是否有相应的诊疗科目。[20] 在美国,美国整形外科医师学会建议确认专科委员会认证和医院执业权限。[23] SOC8提到,开展性别肯定手术的医生可能来自整形外科、耳鼻喉科、口腔颌面外科等不同专科。[5]
  • 性别肯定手术经验:是否接受过性别肯定手术的专门培训?做过多少例你考虑的术式?是否追踪并愿意说明自己的并发症和修复手术情况?[5][23]
  • 对跨性别者的了解:SOC8建议外科医生了解性别多元的身份与表达。[5] 面诊时,可以留意对方是否尊重你的称谓和目标,是否把“女性化”简化为单一模板。[1]
  • 手术计划:每个项目的目的是什么?用哪种技术(例如额部是磨削还是截骨复位)?为什么适合你?是否会做CT等影像评估?一次完成还是分期,理由是什么?[1][2]
  • 风险与恢复:你这个方案主要有哪些风险?出了并发症由谁处理、怎么处理?需要多长恢复期、需要什么样的照顾?对效果不满意时有哪些选择?[23]
  • 场所与安全:手术在哪里、以什么方式进行?机构是否有相应资质,是否能处理紧急情况?[23][20]
  • 书面知情同意:是否以书面形式说明适应症、禁忌症、风险和注意事项?[20]

如果要出国手术,还要考虑术后复诊和并发症处理由谁负责、回国后能否在当地得到后续照护,参见海外性别重置手术。

常见误解

“FFS就是一种手术”
FFS是一组术式的统称,每个人的组合不同,也有人只做一两项。[1][3]
“吃够激素,脸型自然会变,不用手术”
激素可以改变皮肤、毛发和软组织,但通常不会明显改变成年人的面部骨骼。[1] 是否需要手术,取决于个人目标和面部结构。
“喉结缩小能让声音变高”
喉结缩小改变的是颈部外观,不是音高;术后反而有少数人出现声音改变。[1][24] 调整声音通常靠嗓音训练,也有专门的嗓音手术,它们同样有自己的风险。[24]
“FFS纯属美容”
SOC8把面部性别肯定手术列为医疗必要的性别肯定治疗之一,并明确不把这些治疗视为美容性的。[5] 不过在保险覆盖上,FFS仍比其他性别肯定手术更常被拒绝。[16][17]
“研究证明FFS几乎没有风险”
系统综述报告的II级及以上并发症率多在5%以下,[3] 但研究多为回顾性病例系列,轻微并发症常没有报告,修复手术率可能更高,证据整体质量偏低。[3][13]

参考资料

  1. ↑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Johns Hopkins Medicine(Fan Liang审阅). Facial Feminization Surgery (FFS),2026年9月28日更新。查阅于2026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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