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素替代治療
本條目介紹成人性別肯定激素治療的基本原理、藥物和監測。具體方案應結合個人目標、病史及檢查結果制定；不同製劑不能直接按毫克數互換。
| 激素替代治療（HRT） | |
|---|---|
| |
| 英文名稱 | Hormone Replacement Therapy |
| 本條目範圍 | 女性化與男性化激素治療 |
| 常見藥物 | 雌二醇、抗雄激素、睪酮 |
| 相關條目 | HRT身體變化時間線、HRT血液檢查與指標解讀、HRT與藥物相互作用 |
激素替代治療（Hormone Replacement Therapy，HRT）在跨性別社群中通常指性別肯定激素治療：使用性激素及必要的輔助藥物，使身體特徵更接近個人的性別表達和治療目標。常見方向包括女性化和男性化治療，非二元性別人士也可能需要其中一部分改變。治療目標不必相同，是否接受 HRT 也不是性別認同成立的條件。[1][2]
治療目標與預期生理改變
HRT 可以改變部分第二性徵，但不能將既往青春期的所有變化逆轉。變化通常以月或年計，程度與可逆性並不一致，詳見HRT身體變化時間線。
女性化 HRT
可能出現乳房發育、脂肪分布改變、肌肉量減少、皮膚出油減少，以及體毛生長減慢。自發勃起、性慾和精子生成也可能改變。對已經變低的嗓音通常沒有升高作用，對鬍鬚的作用有限。[1]
男性化 HRT
可能出現聲音變低、鬍鬚及體毛增加、肌肉量增加、脂肪分布改變、陰蒂增大及月經停止。聲音、陰蒂和部分毛髮變化可長期保留；停經不代表一定停止排卵。[2][3]
女性化 HRT 常用藥物及給藥途徑
雌激素
常用成分為雌二醇及其酯類。炔雌醇不推薦用於性別肯定激素治療，主要顧慮是血栓風險；這不能概括成所有「合成」藥物都不能用，或標為「天然」的產品沒有風險。[4]
| 途徑 | 常見製劑 | 需要區分的事項 |
|---|---|---|
| 口服 | 雌二醇片、戊酸雌二醇片 | 存在肝臟首過代謝。選藥需結合血栓等風險，不能僅憑商品名判斷成分。 |
| 舌下含服 | 部分微粉化雌二醇片的臨床用法 | 可能出現較明顯的峰谷波動。降低血栓風險的證據有限，不能將任意口服雌激素片都當作適合含服的製劑。[5] |
| 經皮 | 雌二醇凝膠、貼片 | SOC8 建議對年齡超過 45 歲或有靜脈血栓病史等較高風險者考慮經皮雌激素；這不表示風險為零。[4] |
| 注射 | 戊酸雌二醇、環戊丙酸雌二醇等 | 不同酯類和製劑的作用時間不同，抽血結果須結合距上次注射的時間解讀。注射並無已經確立的「女性化更快、更強」優勢。[1][5] |
克齡蒙白片含戊酸雌二醇，並非可直接歸入舌下微粉化雌二醇的例子。拜耳公布的 CLIMEN 說明書列明白片成分為戊酸雌二醇，粉紅片另含醋酸環丙孕酮，並規定整片吞服。不同市場包裝應查閱相應說明書，不能按藥片顏色自行替換成分或給藥途徑。[6]
抗雄激素
是否加用抗雄激素，取決於睪丸是否保留、治療目標、睪酮水平和臨床反應。藥物作用機制不同，並非都靠直接降低化驗單上的總睪酮起效。
- 螺內酯：兼有抗雄激素和保鉀利尿作用，需要關注血壓、腎功能與血鉀。[5]
- 醋酸環丙孕酮（CPA）：具有孕激素及抗雄激素作用。腦膜瘤風險與累積暴露量有關，不能只憑「每天劑量不高」判斷長期使用沒有風險；有腦膜瘤或相關病史者不應使用。[7]
- GnRH 激動劑：通過抑制促性腺激素減少性腺激素分泌。長期強力抑制性激素時，需要同時考慮骨健康。[4]
- 比卡魯胺：阻斷雄激素受體。SOC8 因跨性別人群研究不足及肝毒性顧慮，不建議將其作為常規方案。[4]
孕激素
孕酮是否能改善乳房發育，不能僅憑社群經驗下結論，也不能簡單寫成已經證實無效。2022 年 SOC8 認為當時證據不足；此後出現了新的試驗結果。[4]
Amsterdam UMC 於 2025 年公布一項 90 人隨機試驗的會議結果，觀察到部分加用孕酮的組別乳房體積增長更多。會議摘要顯示，參與者均已接受至少一年女性化治療，並做過睪丸切除和／或陰道成形手術；試驗為開放標籤設計，分為六組，隨訪一年。部分組間差異的置信區間包含零，較明顯結果出現在同時增加雌二醇的組別。[8][9]
這些結果提示可能有益，但不能直接推廣為「所有人到 Tanner III 就應加藥」，也不能確立長期安全性。研究報告了疲倦、乳房觸痛及情緒變化；是否嘗試、觀察什麼效果、何時複評，應與開藥醫生討論。[9]
雄激素（睪酮）與男性化 HRT
男性化治療主要使用外源性睪酮，常見有注射劑和經皮凝膠。通常不常規加用抗雌激素，但這不表示每個人的雌二醇都會降至某個統一數值；持續出血、盆腔痛等問題需要分別評估。[10]
不同凝膠的濃度、每泵含量及獲准塗抹部位應以對應產品說明書為準。使用時還需防止藥物經皮膚接觸轉移給他人。注射劑之間也不能按相同體積或相同間隔替換。具體製劑及監測見睪酮。[10]
核心生理指標監控
檢查應結合用藥和症狀安排。內分泌學會 2017 年指南建議治療第一年約每三個月評估，穩定後每年一至兩次；調整方案或出現異常時可能需要更早複查。[11]
| 治療方向 | 指標參考 | 解讀限制 |
|---|---|---|
| 女性化 | 常用雌二醇參考目標 100–200 pg/mL，總睪酮低於 50 ng/dL | 這是常規方案的參考，不是人人必須達到的唯一目標。結果需結合採血時點、製劑和個人目標解讀，不能把一次峰值或 300 pg/mL 當作血栓、乳腺病變的診斷界線。[11][5] |
| 男性化 | 通常在男性生理範圍內調整總睪酮；具體採血目標依製劑及採血時點確定 | 不設所有人通用的「雌二醇必須低於 50 pg/mL」要求；血常規中的血紅蛋白、紅細胞壓積也是監測重點。[10][11] |
採血時應記錄藥名、劑量、末次用藥時間和抽血時間。詳細檢查項目及異常結果的處理見HRT血液檢查與指標解讀。
開始 HRT 前需要討論的事項
就診時可以說明希望獲得的改變、不希望出現的改變，以及對性功能、生育和長期用藥的考慮。部分身體變化可能在試用期間出現並長期保留，不能將短期用藥視為完全可逆的測試。[1][2]
若希望保留使用自身配子生育的可能，可以在用藥前諮詢生育力保存。應了解保存方式、費用和局限後自行決定，保存配子不是每個人都必須完成的前置條件。HRT 會影響生育力，但不能作為避孕方法；用藥時或停藥後都不能僅憑停經、射精量或外觀判斷有無生育能力。[12]
健康風險與安全性監測
- 血栓與心血管風險：與藥物、給藥途徑及個人危險因素共同有關。吸菸會增加相關風險，應在就診時說明吸菸史和既往血栓情況。詳見HRT與血栓風險。[11]
- 藥物相關肝損傷：應區分具體藥物，不能把口服或經肝代謝本身等同於肝損傷。CPA 和比卡魯胺的肝損傷風險需要特別考慮。[5]
- 泌乳素升高：檢查安排在不同指南間有差異。SOC8 主張結合藥物方案及溢乳、視野變化等症狀個體化決定；化驗升高並不等於存在垂體瘤。[4]
- 紅細胞增多：睪酮治療需要監測血紅蛋白或紅細胞壓積，異常時結合用藥及其他原因處理。[11]
- 骨健康：性腺切除後或長期抑制性激素時，需維持適當的激素及骨健康管理。計劃停藥應另行安排隨訪，不能因外觀變化完成便認為不再需要評估。[11]
外部連結
參考資料
- ↑ 1.0 1.1 1.2 1.3 UCSF Gender Affirming Health Program. Information on Estrogen Hormone Therapy.
- ↑ 2.0 2.1 2.2 UCSF Gender Affirming Health Program. Information on Testosterone Hormone Therapy.
- ↑ Obedin-Maliver J. Pelvic pain and persistent menses in transgender men. UCSF，2016。
- ↑ 4.0 4.1 4.2 4.3 4.4 4.5 Coleman E, et al. 跨性別和多元性別人群健康照護指南（第八版）. WPATH，2022，官方中文譯本。第十二章，聲明 12.13—12.17 及相關討論。
- ↑ 5.0 5.1 5.2 5.3 5.4 UCSF Gender Affirming Health Program. Overview of feminizing hormone therapy. 2016。
- ↑ Bayer. CLIMEN: Registered Package Insert. 成分及給藥說明；該說明書對應南非包裝。
- ↑ European Medicines Agency. Cyproterone-containing medicinal products — Restrictions in use of cyproterone due to meningioma risk. 2020。
- ↑ Amsterdam UMC. Addition of Progesterone Leads to Increased Breast Growth for Transgender Women. 2025-09-05，研究機構發布的會議結果介紹。
- ↑ 9.0 9.1 Geels R, et al. Addition of progesterone for breast volume in feminising gender-affirming hormone therapy: an open-label,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Dutch Endocrine Meeting，會議摘要。
- ↑ 10.0 10.1 10.2 UCSF Gender Affirming Health Program. Overview of masculinizing hormone therapy. 2016。
- ↑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Hembree WC, et al. Endocrine Treatment of Gender-Dysphoric/Gender-Incongruent Persons: An Endocrine Society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 2017. 身體變化見表 12（男性化）與表 13（女性化），監測見表 14、15。
- ↑ Coleman E, et al. 跨性別和多元性別人群健康照護指南（第八版）. WPATH，2022，官方中文譯本。第十六章，聲明 16.1—1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