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性別者的哺乳與誘導泌乳
跨性別者的哺乳與誘導泌乳介紹跨性別和性別多元的家長用自己的乳汁餵養嬰兒的幾種情況:自己懷孕分娩後的哺乳(胸部餵養),以及沒有懷孕的一方通過誘導泌乳(induced lactation)參與餵養,例如跨性別女性在伴侶懷孕或領養時希望哺乳。誘導泌乳的已發表資料主要是個案報告,沒有成功率數據,也沒有統一方案。本條目不提供用藥劑量,不構成醫療建議;有意嘗試的人應在醫生和泌乳顧問的指導下進行。
本條目信息查閱於2026年11月。
用詞
可以說母乳餵養、胸部餵養(chestfeeding),或用本人認可的其他說法。「胸部餵養」常用來避免把泌乳等同於女性身份,但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這個詞。[1] 美國母乳餵養醫學會(ABM)的2020年臨床協議建議,醫護人員不要因對方有乳房就假定其知道或想要誘導泌乳,而是介紹可能性並提出開放式問題,例如「你對怎樣餵養孩子有什麼想法?」[1]
自己分娩後的哺乳
懷孕的跨性別男性和非二元者,產後同樣可以選擇親自哺乳、混合餵養或配方奶。2016年一項對22名跨性別男性的訪談研究中,16人曾在一段時間內胸部餵養;9人在懷孕前已做過胸部男性化手術。[2] 主要問題包括:
- 胸部手術後:能否泌乳取決於殘留的腺體、乳頭乳暈和導管,不同術式差異很大,不能只看胸部外形判斷。[1]
- 束胸:泌乳初期用力束胸可能加重脹痛或影響奶量。[1]
- 恢復睾酮:睾酮可能影響奶量;NHS 指出乳汁中可能含少量睾酮,目前沒有證據表明這種少量暴露會傷害嬰兒,建議與醫生討論。[3]
詳見跨性別者的孕期與產後照護。
誘導泌乳
原理
ABM 協議寫明,目前沒有任何人群的誘導泌乳標準指南,關於成功率也沒有已發表的研究。對跨性別者,協議把常見方案概括為三個環節:[1]
- 激素準備:模擬孕期的激素環境,讓乳腺組織發育。已使用雌激素的跨性別女性往往已有一定乳腺發育;協議提到參照誘導泌乳的一般做法,這一階段通常持續數月。
- 促進泌乳素:通常使用促泌乳藥物(galactagogue),可在準備階段或吸乳階段使用。
- 撤減激素並吸乳:在需要餵養前約一個月降低雌激素和孕激素,模擬分娩後的激素下降,同時開始規律地手擠或用吸奶器吸乳,並逐步增加次數。吸奶器的罩杯尺寸和使用方法最好由受過訓練的人指導。
協議特別提醒,提高雌激素劑量時應討論血栓等風險;血液激素水平的檢測可能有用,也可能沒用,乳房的變化反而可能是更好的參考。[1] 關於雌激素與血栓風險,見HRT與血栓風險。
已發表的個案
截至2026年,跨性別女性誘導泌乳的已發表報告仍是零星個案。2024年日本的一篇報告稱其為第七例。[4]
| 報告 | 情況 | 結果 |
|---|---|---|
| Reisman 與 Goldstein,2018(紐約) | 30歲,已接受女性化激素治療6年,希望為領養的嬰兒哺乳;使用多潘立酮、雌二醇、孕酮並吸乳 | 開始治療約3個月、預產期前約兩周時,每天約8盎司(約230毫升)乳汁;嬰兒出生後純母乳餵養6周,之後因擔心奶量不足加用配方奶[5] |
| Weimer,2023(洛杉磯) | 伴侶懷孕;調整激素、使用多潘立酮、吸乳後直接哺乳 | 在嬰兒出生後頭4個月與伴侶共同哺乳;乳汁的宏量營養素分析結果良好[6] |
| Delgado 等,2023(加州) | 使用多潘立酮和吸奶器,調整雌激素與孕激素,期間繼續使用螺內酯 | 成功誘導泌乳;首次報告了誘導乳汁中的母乳低聚糖和激素[7] |
| van Amesfoort 等,2024(阿姆斯特丹) | 37歲,已接受激素治療13年;伴侶用其事先冷凍的精子懷孕;雌二醇、孕酮加多潘立酮,產前約一個月減量 | 報告並提出臨床實踐建議[8] |
| Trahair 等,2024(杜克大學) | 無法獲得多潘立酮,改用甲氧氯普胺 | 約四周後開始自發泌乳,多次哺乳,吸乳最多約30毫升[9] |
| Elkin 等,2024(明尼阿波利斯) | 出於對 FDA 警告和副作用的顧慮,不用促泌乳藥物 | 開始乳頭刺激後40至50天出現乳滴,後來每次吸乳約2毫升;之後因生活和經濟壓力未能堅持,家庭決定不母乳餵養[10] |
| Ikebukuro 等,2024(日本) | 50歲,伴侶懷孕;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准,使用雌二醇、孕酮和多潘立酮並刺激乳頭 | 成功誘導並維持泌乳;乳汁蛋白質含量高,與典型母乳有些差異;作者指出年齡、肥胖和胰島素抵抗等因素使過程更複雜[4] |
從這些個案能看出的只有:在部分人身上,誘導泌乳可以產出一定量的乳汁,有的足以在一段時間內作為嬰兒的主要來源,有的只夠補充;奶量、持續時間和過程中的困難差別很大。[5][10] 兩項乳汁分析顯示營養成分大致可以滿足嬰兒,但樣本只有個別人。[6][7]
多潘立酮的風險
多數個案使用了促泌乳藥物多潘立酮(domperidone)。需要注意:[11]
- 多潘立酮未獲美國 FDA 批准上市,FDA 曾警告不要使用網購或複方配製的產品,因為質量無法保證。各國的批准情況不同。
- 任何國家都沒有正式確定用於增加奶量的劑量。每日超過30毫克可能增加心律失常和心源性猝死的風險;有心律失常病史者不應使用,用藥期間出現頭暈、心悸、暈厥或抽搐應停藥並立即就醫。
- 對於親生母親,改善哺乳方法往往比加用藥物更重要。
2026年的一篇個案報告描述了一名在用藥期間出現多項心電圖異常的跨性別女性,作者認為可以使用,但必須監測心臟不良反應。[12] Elkin 等報告的患者在壓力之下自行網購多潘立酮、劑量和時間都不清楚,這正是 FDA 警告所針對的情況。[10][11]
不要自行網購促泌乳藥物或大幅提高雌激素劑量來嘗試誘導泌乳。
其他考慮
- 壓力與心理健康:ABM 協議提醒,誘導泌乳費時費力,可能增加家庭壓力;協議還寫到家長的壓力會影響孩子,母乳的好處需要與這種風險一起權衡。[1]
- 隆胸:協議指出,跨性別女性隆胸後,假體可能掩蓋乳腺組織發育不足,或壓迫殘餘組織使其萎縮,也可能增加誘導泌乳時脹奶的風險。[1]
- 沒有懷孕的跨性別男性和非二元者也可能希望誘導泌乳;ABM 協議提到,對出生時被指派為女性、未懷孕的人,激素準備通常使用連續服用的複方口服避孕藥。[1] 使用睾酮的人則需要先與醫生討論停用睾酮的影響。
準備與就醫
- 越早開始規劃越好,許多方案需要數月準備。[1]
- 找願意合作的內分泌醫生(或開具激素的醫生)和泌乳顧問;Horak 等報告的患者曾遇到醫療機構的阻礙,作者呼籲缺乏經驗的醫生與患者合作,而不是直接拒絕。[12]
- 事先想好備用方案:如果奶量不足,混合餵養或配方奶都是正常的選擇。
局限
- 本條目只依據 ABM 協議、藥物數據庫和已發表個案;沒有隊列研究,個案報告也天然偏向發表成功的例子。
- 部分個案只依據摘要。ABM 協議發表於2020年,當時只有一篇已發表的跨性別女性個案,此後的個案尚未被納入正式指南。
- 本條目沒有找到中國大陸在這方面的資料。
相關條目
參考資料
- ↑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Academy of Breastfeeding Medicine. ABM Clinical Protocol #33: Lactation Care for Lesbian, Gay, Bisexual, Transgender, Queer, Questioning, and Plus Patients,2020年。
- ↑ MacDonald T, et al. Transmasculine individuals' experiences with lactation, chestfeeding, and gender identity: a qualitative study. BMC Pregnancy and Childbirth, 2016, 16:106. DOI:10.1186/s12884-016-0907-y;全文。
- ↑ NHS. Testosterone and pregnancy,2025年7月21日覆核。
- ↑ 4.0 4.1 Ikebukuro S, Tanaka M, Kaneko M, et al. Induced lactation in a transgender woman: case report. International Breastfeeding Journal, 2024, 19:66. doi:10.1186/s13006-024-00675-4;PubMed摘要。查閱於2026年11月。
- ↑ 5.0 5.1 Reisman T, Goldstein Z. Case Report: Induced Lactation in a Transgender Woman. Transgender Health, 2018, 3(1):24–26. doi:10.1089/trgh.2017.0044;PMC全文。查閱於2026年11月。
- ↑ 6.0 6.1 Weimer AK. Lactation Induction in a Transgender Woman: Macronutrient Analysis and Patient Perspectives. Journal of Human Lactation, 2023, 39(3):488–494. doi:10.1177/08903344231170559;PubMed摘要。查閱於2026年11月。
- ↑ 7.0 7.1 Delgado D, Stellwagen L, McCune S, et al. Experience of Induced Lactation in a Transgender Woman: Analysis of Human Milk and a Suggested Protocol. Breastfeeding Medicine, 2023, 18(11):888–893. doi:10.1089/bfm.2023.0197;PubMed摘要。查閱於2026年11月。
- ↑ van Amesfoort JE, Van Mello NM, van Genugten R. Lactation induction in a transgender woman: case report and recommendations for clinical practice. International Breastfeeding Journal, 2024, 19:18. doi:10.1186/s13006-024-00624-1;PubMed摘要。查閱於2026年11月。
- ↑ Trahair ED, Kokosa S, Weinhold A, et al. Novel Lactation Induction Protocol for a Transgender Woman Wishing to Breastfeed: A Case Report. Breastfeeding Medicine, 2024, 19(4):301–305. doi:10.1089/bfm.2024.0012;PubMed摘要。查閱於2026年11月。
- ↑ 10.0 10.1 10.2 Elkin B, Duran A, Rauwerdink K, Goldsmith ES. Inducing Lactation in a Transgender Woman Without Galactagogues: A Case Report. Journal of General Internal Medicine, 2024, 39(11):2110–2113. doi:10.1007/s11606-024-08808-5;PMC全文。查閱於2026年11月。
- ↑ 11.0 11.1 Drugs and Lactation Database (LactMed). Domperidone. 美國國家兒童健康與人類發展研究所,2026-10-15更新。查閱於2026年11月。
- ↑ 12.0 12.1 Horak M, DeLeon L. Lactation Induction in a Transgender Woman With Electrocardiogram Abnormalities. Journal of Human Lactation, 2026(在線優先發表). doi:10.1177/08903344261464897;PubMed摘要。查閱於2026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