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激素性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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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激素性脱发（英语：Androgenetic alopecia，简称AGA）是一类与遗传易感性、雄激素作用有关的进行性头发稀疏。受影响的毛囊逐渐产生更细、更短的毛发，这一过程称为毛囊微小化。它并非只有大量掉发时才会出现，也不等同于头皮出油或某次化验显示雄激素偏高。[1][2]

雄激素性脱发可发生于不同性别的人。对接受激素替代治疗的跨性别者，治疗还需要考虑保留头发与期望获得的其他身体变化。减缓脱发、改善密度和恢复原有发际线是不同目标，药物不能保证完全恢复已经稀疏的区域。[3][4]

毛囊为什么逐渐变细

毛发并不是一直连续生长。毛囊会经历生长、过渡和休止等阶段，旧毛发会脱落，毛囊继续经历新的生长周期。雄激素性脱发中，生长期缩短，新长出的毛发逐渐变细、变短；即使洗头时没有突然掉落很多头发，头皮也可能越来越显露。[5][1]

双氢睾酮（DHT）是重要的相关雄激素，由睾酮经5α-还原酶转化形成。遗传因素可影响头皮毛囊对雄激素的敏感性，因此，同样的激素环境并不使每个人都按同一种速度脱发。遗传易感性可来自父母任何一方，家族成员的发病年龄、分布和严重程度也可能不同，不能只看父亲是否秃发来预测自己。[5][6]

血液中的DHT数值不能单独诊断雄激素性脱发。诊断主要依靠脱发的发展过程、分布和头皮检查；典型病例未必需要专门化验DHT。另一方面，女性型分布的头发稀疏涉及的机制也不全能用雄激素解释，其他因素仍在研究中。不能将所有头发变稀都归结为“抗雄不够”。[2][6]

常见表现与鉴别

常见的男性型分布包括两侧额角后退、前发际线后移及头顶部稀疏，侧面和后枕部往往相对保留。女性型分布常表现为头顶和中央发缝逐渐变宽，前发际线较多保留。这些名称描述常见外观，不能据此判断一个人的性别认同；跨性别者的头发变化还应结合既往发际线和激素治疗史。[1][7][4]

其他原因也可造成相似的稀疏，或与雄激素性脱发同时存在：

  • 休止期脱发：疾病、手术、分娩或明显压力后，可在之后数月出现较多毛发脱落，分布常较广。
  • 斑秃：与免疫系统攻击毛囊有关，可出现局部斑片，眉毛或其他部位毛发也可能受影响。
  • 牵拉与毛干损伤：长期扎得过紧、反复牵拉或损伤性护理，可造成头发折断或毛囊损伤。
  • 头皮疾病及全身因素：感染、炎症、甲状腺疾病、营养缺乏及部分药物也可引起脱发。瘢痕性脱发中的毛囊破坏可能造成永久损失。[8]

如果脱发突然加重、形成斑片，或伴明显疼痛、红肿、鳞屑等头皮异常，宜尽早到皮肤科评估。医生可询问病史、检查头皮与毛发，按需要进行拉发试验、皮肤镜检查、血液检查或活检。检查应针对具体怀疑的原因，不能把一整套激素、营养化验当成人人都必须做的项目。[9][2][10]

治疗方式

治疗通常希望先减缓继续稀疏，再观察能否增加密度。头发生长需要时间，稳定下来本身也可能是治疗收益，不能只以是否迅速长出新发判断。是否治疗及选择何种方式，可结合困扰程度、费用、持续使用的可行性和不良反应讨论。[3]

外用米诺地尔

外用米诺地尔是常见的毛发生长治疗，可用于部分模式性脱发。制剂有溶液和泡沫等形式，浓度、使用次数及说明书适用人群不完全相同，应核对具体产品。它的治疗作用与抑制DHT的药物不同，不能把外用米诺地尔作为睾酮抑制剂。[7][4]

药物应接触需要治疗的头皮，而不是只涂在头发上。常见问题包括干燥、瘙痒、红斑、脱屑，以及不希望出现的面部毛发生长。起始阶段可能短暂增加毛发脱落，但持续加重、头皮明显不适或新的斑片，应重新评估，不能一概当成正常的“狂脱期”。[1][7]

皮肤科患者资料通常以数月观察疗效，部分人需要约六至十二个月才能较充分判断收益；具体产品说明书可能要求更早复诊。有效后通常仍需持续使用，停用会逐渐失去维持效果。[3][10]

外用也不表示没有全身风险。所引美国5%溶液说明书要求，出现胸痛、心跳加快、晕厥感或头晕、手足肿胀等情况时停用并就医；有心脏病者应先咨询医生。增加用量或频率不能保证更快生发。外用溶液不能口服；口服米诺地尔用于脱发属于另行评估的治疗，不能把外用产品或网络低剂量方案直接替代成口服用法。[10][1]

5α-还原酶抑制剂

非那雄胺和度他雄胺减少睾酮转化为DHT。非那雄胺主要抑制Ⅱ型酶，度他雄胺抑制Ⅰ型和Ⅱ型；它们不直接阻断雄激素受体，也不能替代所有需要的睾酮抑制。药物的毫克数不能直接互换，DHT下降幅度也不能直接换算成头发生长或女性化效果。[11][12][13]

非那雄胺用于男性型脱发有临床试验和相应药品适应证支持。度他雄胺也会用于脱发，但批准范围因地区而异：所引英国Avodart资料列明的适应证是良性前列腺增生。选择时需要区分说明书用途、其他用途的研究和跨性别人群的直接证据，不能只按“降DHT更强”自行换药。[11][14]

这类药可能引起性欲、勃起或射精方面的变化。英国MHRA于2026年5月再次提示非那雄胺的性功能与精神不良反应，已有性功能症状在停药后持续的报告。欧洲药品管理局2025年审查确认自杀意念是口服非那雄胺片剂的不良反应，发生频率无法估计；度他雄胺未建立相同的因果关联，但需加入同类药物的预防性情绪警示。[14][15]

使用1 mg口服非那雄胺治疗脱发时，出现情绪低落、抑郁或自杀意念，应停用并尽快联系医生；使用度他雄胺或5 mg非那雄胺者出现这些症状，也应尽快就医。有即刻自伤危险时应寻求急救，参见自杀危机应对与安全计划。[15][14]

植发与其他方式

植发将其他区域的毛囊移至稀疏区，需要评估供区、脱发分布和手术条件。它不能阻止周围原有头发继续稀疏，术后仍可能需要药物管理。发片、假发及遮盖产品也可改善外观，不要求先接受药物或手术。[2][1]

富血小板血浆、微针及低能量光疗等方法有相关研究，但研究数量、方案和长期效果存在限制。选择前应询问实际证据、总费用、维持治疗和风险，不能仅凭“再生毛囊”或“永久生发”等宣传判断。[1]

与跨性别激素治疗的关系

女性化治疗

对跨性别女性及接受女性化治疗的人，减少雄激素作用可能减缓脱发，并可能有一定改善，但不宜承诺恢复原来的密度或发际线。持续稀疏仍需要排查其他原因，不能单看头发来判断整个HRT方案是否有效。[13][9]

WPATH《照护标准》第八版指出，5α-还原酶抑制剂在女性化人群中的直接资料很少；睾酮和DHT已由雌激素与抗雄治疗压低时，额外加用的临床收益不清楚，因此不建议常规加用。脱发有困扰时应评估具体情况，而非要求所有人都叠加这类药物。[16]

睾酮治疗

接受睾酮治疗的跨性别男性及其他男性化治疗者，可出现发际线后退或雄激素性脱发，时间与程度难以预测。脱发不必自动成为停止HRT的理由，可以与皮肤科及激素治疗医生共同讨论头发、胡须、体毛和外生殖器变化等目标。[4]

抑制DHT可能影响阴蒂增长及面部、身体毛发发育；“不直接降低总睾酮”不等于完全不影响男性化。2025年日本一项六个月研究仅纳入三名未接受子宫切除、已使用睾酮超过四年的跨性别男性，观察到非那雄胺治疗后的脱发分级改善，同时两人恢复月经。研究无对照组、样本很小，不能据此计算普遍发生率、确定因果关系或保证长期安全。用药后恢复出血时，应另行评估，参见跨性别者的月经管理。[16][17]

妊娠与生育计划

妊娠期间不能使用非那雄胺或度他雄胺，它们可能影响男性胎儿外生殖器发育。妊娠或可能妊娠者应避免接触破碎、碾碎的非那雄胺片或泄漏的度他雄胺胶囊内容物。米诺地尔在妊娠、计划妊娠和哺乳期间也应避免使用。风险取决于实际生殖器官、妊娠能力和用药暴露，不能按性别认同判断；睾酮治疗下停经也不等于可靠避孕。[11][12][7][4]相关内容见跨性别者的性健康与避孕、生育力保存。

日常记录与护理

复诊时可提供开始稀疏的时间、涉及部位、头皮症状、近期疾病或手术，以及全部药物和保健品。愿意拍照者可以保留相近光线、发型、干湿状态和角度的照片，按医生安排复诊比较；不同灯光或湿发照片不能直接证明脱发突然恶化。记录同时保留用药调整和不良反应，比每天反复数掉发更便于讨论。[9][11]

护理宜减少牵拉、过热吹风和刺激性处理，温和清洗与梳理。营养缺乏需要针对性处理，但在没有缺乏依据时，不能将“生发维生素”当成可靠治疗；过量摄入某些营养素反而可能加重脱发。头皮明显显露时也应注意防晒，可使用合适的帽子或防晒措施。[18][1]

参考资料

  1. ↑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英国皮肤科医师协会（BAD）。Hair loss male pattern (androgenetic alopecia)，2024年6月更新。查阅于2026年10月14日。
  2. ↑ 2.0 2.1 2.2 2.3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雄激素性脱发的诊疗，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2023年11月24日。此处引用临床表现、诊断和植发后管理。
  3. ↑ 3.0 3.1 3.2 美国皮肤病学会（AAD）。What is male pattern hair loss, and can it be treated?，2022年12月13日更新。查阅于2026年10月14日。
  4. ↑ 4.0 4.1 4.2 4.3 4.4 Deutsch MB。Overview of masculinizing hormone therapy，UCSF Gender Affirming Health Program，2016年6月17日，Introduction、Hair Loss章节。
  5. ↑ 5.0 5.1 Birchall NM；Sinclair R更新。Male pattern hair loss，DermNet，2015年7月更新，Causes、Hair growth cycle、Role of heredity章节。查阅于2026年10月14日。
  6. ↑ 6.0 6.1 美国国家医学图书馆。Androgenetic alopecia，MedlinePlus Genetics，2023年7月27日更新。查阅于2026年10月14日。
  7. ↑ 7.0 7.1 7.2 7.3 美国皮肤病学会（AAD）。Thinning hair and hair loss: Could it be female pattern hair loss?，2022年12月13日更新。查阅于2026年10月14日。
  8. ↑ 美国皮肤病学会（AAD）。Hair loss: Who gets and causes。查阅于2026年10月14日。
  9. ↑ 9.0 9.1 9.2 美国皮肤病学会（AAD）。Hair loss: Diagnosis and treatment。查阅于2026年10月14日。
  10. ↑ 10.0 10.1 10.2 H E B。Minoxidil Topical Solution USP, 5% Drug Facts，DailyMed，美国外用药品资料，2024年5月修订。此处引用用药安全、具体产品复诊要求，不将其适用范围推广到所有制剂。
  11. ↑ 11.0 11.1 11.2 11.3 Organon Pharma (UK) Limited。Propecia 1 mg Film-Coated Tablets — Summary of Product Characteristics，第4.1、4.2、4.6、5.1节；emc页面2026年7月14日更新。查阅于2026年10月14日。
  12. ↑ 12.0 12.1 GlaxoSmithKline UK。Avodart 0.5mg soft capsules — Summary of Product Characteristics，第4.4、4.6、5.1节。查阅于2026年10月14日。
  13. ↑ 13.0 13.1 Deutsch MB。Overview of feminizing hormone therapy，UCSF Gender Affirming Health Program，2016年6月17日，Introduction、Antiandrogens章节。
  14. ↑ 14.0 14.1 14.2 英国药品和健康产品管理局（MHRA）。Finasteride and Dutasteride – updated safety warnings for psychiatric side effects and sexual dysfunction，2026年5月11日。
  15. ↑ 15.0 15.1 欧洲药品管理局（EMA）。Finasteride- and dutasteride-containing medicinal products — referral，2025年安全审查、患者与医疗人员建议。查阅于2026年10月14日。
  16. ↑ 16.0 16.1 Coleman E, et al. Standards of Care for the Health of Transgender and Gender Diverse People, Version 8.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Transgender Health，2022，23(sup1)：S1–S259，第12章Statement 12.16说明。doi:10.1080/26895269.2022.2100644。
  17. ↑ Tominaga Y, et al. The safety and efficacy of finasteride for transgender men with androgenetic alopecia: a case series. Journal of Medical Case Reports，2025，19：468。doi:10.1186/s13256-025-05562-y。
  18. ↑ 美国皮肤病学会（AAD）。Hair loss: Tips for managing。查阅于2026年10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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