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与跨性别
宗教与跨性别涉及宗教团体如何看待性别认同与性别过渡,跨性别信徒在宗教社群中的处境,以及宗教理由在法律和公共政策中的作用。不同宗教之间、同一宗教的不同宗派之间,乃至同一宗派的地方会众之间,立场都可能差别很大,而且会随时间改变。本条目整理一些宗教机构公开发表的正式文件,并注明日期;它不作神学判断,也不是完整的名单。
本条目信息查阅于2026年11月。
阅读宗教立场时的注意
- 正式文件与地方实践不同。一个宗派的官方声明,不一定反映每个教会、清真寺、会堂或寺院的实际做法;同一会众中的成员看法也可能不同。
- 教义与牧养是两个层面。有的文件在教义上不认同性别过渡,却在圣事或礼仪参与上给出具体的接纳安排(如下文天主教的例子)。
- 宗教立场不等于国家法律。一些国家把宗教规范写进法律或由宗教法院适用(如巴基斯坦、马来西亚),另一些国家则把宗教团体的立场与民事登记分开。
- 变化很快。下文的文件都有发表年份;较早的文件可能已被修订或补充。
基督教
剑桥大学2015年介绍的一项研究,整理了世界各主要基督教宗派的正式立场。研究认为,新教中出现了“缓慢、有时勉强、但不断增强”的变化势头,英格兰教会、北欧的路德宗教会和美国许多教会走在前面;但天主教会和东正教会在官方立场上仍反对,研究估计全球21亿基督徒中的绝大多数属于官方立场不认同跨性别者诉求的教会。[1]这是2015年的整理,之后一些宗派的立场又有变化。
天主教
- 圣事参与(2023年):教廷信理部在2023年10月31日答复巴西一位主教的提问(11月公布),表示跨性别者即使接受过激素治疗和性别重置手术,也可以和其他信徒在相同条件下领洗,前提是不会引起公开的“恶表”或使信众迷惑;跨性别的儿童和青少年如果准备充分,也可以领洗。担任代父母“在某些条件下可以允许”,但这不是一项权利,如有恶表、不当认可或在教会教育领域造成混淆的危险则不应允许。现行普遍教会法中没有禁止跨性别者担任婚礼证婚人的规定。[2][3]
- 教义立场(2024年):信理部2024年4月2日的宣言《无限尊严》(Dignitas Infinita)批评“性别理论”,并在第60段称,任何变性干预“通常”都有损害人从受孕起所领受的独特尊严的风险;同时说明,对出生时或之后出现的生殖器异常寻求医疗协助,不属于该文所说的“变性”。同一宣言也谴责一些地方仅因性取向就监禁、酷刑甚至剥夺人的生命。[4]
英格兰教会(圣公会)
英格兰教会总议会2017年以压倒性多数通过动议,承认教会需要欢迎和肯定跨性别者。2018年12月,主教院发布牧养指引:不为性别过渡另设新礼仪,而是推荐使用现有的“重申洗礼信仰”礼仪来标记这一人生阶段;指引说明应在公开场合以本人选择的名字称呼当事人,可以赠送写有新名字的圣经或证书,并称教会欢迎和鼓励“无条件地肯定跨性别者”。[5]这份指引属于英格兰教会,不能代表全球圣公宗所有教省的立场。
美南浸信会
美南浸信会2014年6月年会通过《关于跨性别身份》决议,主张性别认同由生理性别而不是自我认知决定,反对以跨性别激素治疗或性别重置手术改变身体,也反对政府或文化认可跨性别身份;同一决议又表示要以爱和同情对待跨性别者,谴责对他们的虐待和霸凌,并欢迎他们来到教会。[6]
犹太教
- 改革派:改革派犹太教联盟(URJ)2015年通过决议,承诺所有性别认同和性别表达者的完全平等、包容与接纳,并肯定跨性别者在会堂、营地、学校等改革派机构中以本人选择的名字、性别和代词被称呼的权利。[7]
- 保守派:保守派的拉比大会(Rabbinical Assembly)2016年通过决议,肯定跨性别者和性别不一致者的权利,呼吁犹太机构和政府部门保障他们的完全平等。[8]
正统派犹太教内部的看法另有不同,本条目暂未找到足以概括的可靠资料。
伊斯兰教
伊斯兰世界对性别过渡没有统一立场,以下几个例子的结论甚至相反:
- 伊朗:据BBC 2008年报道,伊斯兰革命领袖霍梅尼曾发布教令,允许“经诊断的变性者”接受变性手术;政府可为需要经济援助的人负担最多一半的费用,变更后的性别可记载在出生证明上。但同一报道也指出,伊朗的同性恋仍可被判死刑,负责此事的教士明确把变性和同性恋区分开来。[9][10]
- 马来西亚:全国伊斯兰宗教事务理事会教令委员会1982年4月裁定,通过手术由男变女或由女变男为伊斯兰教法所禁止,出生为男性者手术后仍为男性,反之亦然;但对同时具有男女两种生殖器的“khunsa musykil”(间性人),允许手术保留功能较好的器官。[11]详见马来西亚跨性别者的法律与社会。
- 巴基斯坦:联邦伊斯兰教法法院2023年5月以违反《古兰经》和圣训的教导为由,否定了2018年《跨性别者(权利保护)法》中关于性别身份定义和承认的条款;判决认为不能按自我认知改变性别,只在有医学理由时才允许。该判决已被提起上诉。[12][13][14]详见非二元性别的法律承认。
文化与宗教中的多元性别身份
一些地区的多元性别身份与当地的宗教、仪式和社会角色交织在一起,例如南亚的海吉拉、北美原住民的两灵人和萨摩亚的Fa'afafine。这些身份需要放在各自的文化中理解,不能简单等同于“跨性别”或“非二元”,详见各条目。
本条目暂未收录佛教、道教、印度教、东正教以及中国大陆宗教团体的立场,因为这次没有找到足以准确概括的可靠资料。
宗教环境中的扭转干预
联合国性取向和性别认同问题独立专家2020年的报告指出,宗教团体和宗教权威常常在模糊地带为家庭和当事人提供建议,单独或与他人合作推动、实施“扭转治疗”。报告引用的一项全球调查中,1,641名经历过扭转干预的幸存者指认的主要实施者里,医疗和心理健康服务者占45.8%,宗教权威、传统医者及团体占18.9%;英国的一项调查则显示,一半以上的提供者是宗教团体。[15]
同一职位2023年的报告认为,按国际人权法,宗教或信仰自由与免受基于性取向和性别认同的暴力和歧视完全可以相容;侵犯人权的不是宗教本身,而是有人刻意利用宗教叙事为暴力和歧视辩护。报告也关注以宗教理由要求豁免平等法律的做法。[16]
如何识别以改变性别认同为目标的干预,见扭转治疗的识别与对抗。
跨性别信徒的经历
2015年美国跨性别调查(约2.8万名受访者)发现,曾属于某个宗教或灵性社群的受访者中,19%因被排斥而离开;离开的人里有42%后来找到了接纳自己的宗教或灵性社群。[17]这是美国的网络调查,不能直接推及其他国家,但说明“被排斥”和“重新找到社群”这两种经历都很常见。
对既有信仰、又在探索或经历性别过渡的人,可以考虑:
- 分清牧养支持与改变导向的干预。倾听、陪伴和帮助思考,与以“改正”身份为目标的辅导是两回事。如果对方事先要求放弃身份或停止过渡,应提高警惕。
- 了解所在宗派的正式文件和本地会众的实际做法。两者可能不同。剑桥大学介绍的研究也提到,20世纪后半叶起出现了欢迎和肯定跨性别基督徒、并为其权利倡导的跨宗派团体。[1]
- 先保障安全。在家庭和宗教社群都不接纳的环境中出柜,可能带来住处、经济或人身风险,见家庭出柜与沟通安全指引。
- 留意心理压力。宗教社群的排斥是少数群体压力的一种来源;需要时可以寻求对跨性别议题有经验的心理咨询,见性别焦虑与心理健康。
相关条目
参考资料
- ↑ 1.0 1.1 University of Cambridge. Global Christian attitudes towards transgenderism “softening”, study suggests,2015-12-02,介绍Duncan Dormor的研究。查阅于2026年11月。
- ↑ 教廷信理部. Answers to Several Questions from His Excellency, the Most Reverend José Negri, Bishop of Santo Amaro, Brazil, Regarding Participation in the Sacraments of Baptism and Matrimony by Transgender Persons and Homosexual Persons,2023-10-31。查阅于2026年11月。
- ↑ Vatican News. Transsexual and homosexual persons and the Sacraments,2023-11。查阅于2026年11月。
- ↑ 教廷信理部. Declaration “Dignitas Infinita” on Human Dignity,2024-04-02,第55—60段。查阅于2026年11月。
- ↑ Church of England. Guidance for welcoming transgender people published,2018-12-11。查阅于2026年11月。
- ↑ Southern Baptist Convention. On Transgender Identity,2014年6月10—11日年会决议。查阅于2026年11月。
- ↑ Union for Reform Judaism. Resolution on the Rights of Transgender and Gender Non-Conforming People,2015。查阅于2026年11月。
- ↑ Jewish Telegraphic Agency. Conservative rabbis adopt resolution backing transgender rights,2016-06-02。查阅于2026年11月。
- ↑ BBC News. Iran's 'diagnosed transsexuals',2008-02-25(存档)。查阅于2026年11月。
- ↑ The Guardian. A fatwa for freedom,2005-07-27。查阅于2026年11月。
- ↑ Human Rights Watch. Appendix II: 1982 Fatwa Issued by the National Fatwa Council Prohibiting Sex Reassignment Surgery,载于报告“I'm Scared to Be a Woman”,2014。查阅于2026年11月。
- ↑ Dawn. FSC strikes down transgender law for being ‘against Islam’,2023-05-20。查阅于2026年11月。
- ↑ Dawn. Gender can’t be changed at will, FSC rules on pleas against transgender law,2023-05。查阅于2026年11月。
- ↑ Dawn. PPP leader challenges Shariat Court verdict on Transgender Act,2023-07-18。查阅于2026年11月。
- ↑ 联合国性取向和性别认同问题独立专家. Practices of so-called “conversion therapy”,A/HRC/44/53,2020,第28—30段。查阅于2026年11月。
- ↑ 联合国性取向和性别认同问题独立专家. Sexual orientation, gender identity and freedom of religion or belief(A/HRC/53/37简明版),2023。查阅于2026年11月。
- ↑ National Center for Transgender Equality. The Report of the 2015 U.S. Transgender Survey,2016,执行摘要及“家庭生活与信仰社群”一章。查阅于2026年11月。